“守不住——也得守。”
声音不高,却压得厅内一静。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冷淡:
“丁氏提前私开城门,如今犬戎先锋已被我等所歼。狼王若再听我等言降,只怕反而疑我等再次诈降设伏”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
“先机,早已不在我等之手。”
话音刚落,厅中顿时炸开。
“都是丁家那群狗贼!”
“自私自利!”
“贪功心切,害死我等!”
“合该灭九族!”
众人愤怒叫骂,粗鄙之语此起彼伏,连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咒骂。
陈载仁眉头微皱。
忽然一声厉喝:
“肃静!”
厅中顿时一滞。
陈载仁冷冷说道:
“丁氏已然授首,再骂也无用。”
众人愤愤不平但终归渐渐安静。
又有一人站起道:
“不知府尊的意思是……”
陈载仁环顾四周缓缓说道:
“城,总要守几日。”
“景平不是他犬戎想拿就能拿的。”
“如此轻易便降……到那时,我等岂不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中年士绅忍不住问:
“可……真守得住?”
陈载仁轻轻叹了一口气。
“守不住。”
他坦然说道。
厅内一阵骚动,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陈载仁却抬手压住众人,语气低沉:
“所以,只需守几日。”
他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地道:
“届时只需说明,此前守城之事,皆是军中将领执意死战。”
他没有说出名字。
但厅中众人却几乎同时想到了两个人。
高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