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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不喝那个了（第1页）

四月下旬的沪城，春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群星影视内，冯志远最近把办公室的门关得特别勤。以前他喜欢敞着门，谁路过都能往里看一眼，他坐在里面看文件、回邮件，偶尔抬起头跟走廊里的人点点头。现在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下来一半，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在玻璃后面晃来晃去。桌上摊着两份剧本。左边是《星际穿越》，右边是《风吹半夏》。中间夹着一摞宣发方案，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字写得太草，他自己回头看了都得辨认半天。《星际穿越》那边，已经拉了一个初步的筹备组。特效团队开始做前期概念设计，美术组在满世界找合适的拍摄场地——沙漠、农场、nasa风格的指挥中心，这些东西在国内不好找。导演前天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不咱去国外拍一部分？冯志远在电话里说“你先找着，预算的事回头再说”，挂了电话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比他想的复杂。《风吹半夏》这边更热闹。沈从新拿了剧本之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拉着刘编剧和陈编剧开了三次会，把三十六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哪几集需要提前做分镜、哪几个场景需要搭景、哪几个外景现在就得去踩点，列了一张单子，密密麻麻的。老马那边已经开始联系场地了，九十年代的钢厂不好找，跑了好几个地方，不是太新就是太旧，要么就是人家不让拍。但这两件事，现在都卡在一个问题上。宣发。小林上周拿了一套初步方案过来，标题写着“《星际穿越》+《风吹半夏》联合宣发策略”，冯志远翻了翻，里面列了好几条线：官方账号预热、物料投放、媒体通稿、话题引导……写得挺全，但他看完之后把方案合上，往桌上一搁，没点头。不是方案不好，是时候不对。现在所有平台都热搜榜几乎都被好声音屠榜了。这时候往外扔宣发物料，跟往大海里倒一杯水没什么区别。冯志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嗡嗡响着，白光有点刺眼。他伸出手遮了一下，又放下来。脑子里转着两件事——好声音的热度什么时候能降一降？降下来之后，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群星这两部戏的声量顶上去？他坐直了，拿起手机，给小林发了条消息：“方案先放着，等好声音热度下来再说。你先把物料准备好，到时候集中往外推。”小林秒回：“收到。物料这边我一直在做，随时能发。”冯志远看了那条消息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视角拉回徐亦这边，4月26号，周六。下午五点半，月落小馆门口已经排了一小截队，比上周更挤了。赵晓芸站在门口，踮着脚往里看了一圈，然后退出来，冲后面的人摊了摊手。“沙发没了，被人订走了。”吴倩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瞅了一眼，果然，上周他们坐的那组沙发已经坐满了人，五六个人挤在上面，正对着菜单指指点点。“那坐哪儿？”吴倩问。赵晓芸扭头看了一眼店里的布局。靠窗还有几个散台，两人位的，拼一拼能坐五个人。吧台那边也有空位，高脚凳，对着墙上的幕布。再往里，有几张独立的小圆桌，配两把椅子，挤是挤了点，但能坐。“散台吧，拼一下。”赵晓芸做了决定。几个人走进去，服务员帮他们把两张靠窗的散台拼在一起，椅子拉过来，五个人挤挤挨挨地坐下。赵晓芸坐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吴倩挨着她，张娜娜坐吴倩旁边，李瑶瑶坐在张娜娜旁边。徐亦坐在最外边，靠着过道。菜单传了一圈。赵晓芸这次没点酒，要了杯柚子茶。吴倩跟着她要了杯蜂蜜柚子茶。张娜娜点了杯热可可。李瑶瑶要了杯柠檬水。徐亦翻了翻菜单，点了杯苏打水。“不喝那个了？”赵晓芸探头看了一眼他的菜单。“今天不想喝。”赵晓芸没多问，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等饮料的时候，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赵晓芸说这周好声音的预告她看了，说是有个选手唱得特别厉害，导师们抢得都快打起来了。吴倩说她在快音上刷到一个片段，但只有几秒，听不出来什么。张娜娜说她没看预告，想留着悬念。七点五十的时候，店里的灯暗了一半。投影幕布亮起来，好声音的预热短片开始播放。店里的说话声低下去，有人把杯子放下，有人把椅子往屏幕方向转了转。八点整，屏幕亮了。开场是四位导师的镜头剪辑，然后是主持人串场。随后，第一个选手上台，唱了一首老歌。唱得还行，但没什么记忆点。没有导师转身。第二个选手，选了一首快歌，节奏感不错，但高音没上去。费玉龙的手在按钮上搭了一下，又拿开了。没人转。第三个选手，是个年轻姑娘，声音挺亮，但整首歌听下来像是在模仿原唱，没有自己的东西。蔡雅玲想听完她最后的收尾，但是明显没有让蔡雅玲满意，也没人转。，！三个选手，零转身。店里有人叹了口气，有人嘀咕了一句“今天怎么回事”。第四个选手上台的时候，追光打下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舞台中央。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黑色长裤配皮鞋。头发剪得很短，站得很直，但手背上的青筋鼓着，指节有点发白。前奏响了。钢琴的几个音符，慢慢的，沉沉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是《十年》。店里有人“啊”了一声，很小声，像是怕惊动什么。男人开口了。“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声音出来的瞬间，蔡雅玲就眼睛瞪大顿时闭上眼倾听了起来。他的声音不是那种清亮的、年轻的嗓子。是沉的、厚的，带着砂纸磨过木头的那种质感。每一个字都唱得很慢，像是在拆一件东西，拆得很仔细，拆完了又把零件一个一个摆好。“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仅仅几句，费玉龙也坐直了身体。“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谢中颖闭着眼睛，脑袋微微侧着。“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杜文杰嘴角笑了笑，手指开始打着节拍。副歌来了。“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他的声音在“泪流”这两个字上轻轻颤了一下。不是技巧，是那种藏了很久的东西不小心露了一个角，又赶紧按回去的那种颤。蔡雅玲拍了。“啪！”谢中颖也拍了。“啪！”费玉龙的手放在按钮上，指腹搭着边缘，没按下去。他在等，等那句——“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啪！”费玉龙拍了。拍下去的瞬间他从椅子上弹了一下，像是那股劲儿从手指一直窜到了腿上。杜文杰是最后一个拍的。椅子转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跟第一期看丁文文时有点像——嘴巴微微张着，眼睛比平时瞪大了一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但手指攥着扶手，攥得挺紧。四把椅子，全转了。：（）巨星重生：只想低调做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