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国的直播间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丑陋的狂欢。弹幕像是泄洪的洪水一样疯狂刷屏。【哟西!雷藏君干得漂亮!】【太解气了!终于报仇了!】【这一摔,那个什么仙尸肯定变成肉泥了吧?哈哈哈!】【让她装!死了还要装神弄鬼,这就是报应!】【雷藏君,别停手!趁他们现在慌乱,把剩下的龙国猪也一起干掉!】【对!用你的忍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东瀛忍术天下第一!龙国盗墓贼去死吧!】屏幕后的键盘侠们,肆意宣泄着他们的恶意。仿佛他们已经赢得了这场比赛,甚至赢得了整个世界。而在悬崖之上。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看着那断裂的绳索,所有人的心都像是坠入了冰窖。完了。全完了。不仅计划失败了。连他们最大的依仗——张雪的尸体,也没了。而且,那根绳索上还系着他们重要的装备——张雪生前用的钻天索。现在。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蚂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冯刚!”呆小妹突然转过身,一把揪住了冯刚的领子。她的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都是你!”呆小妹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尖锐刺耳。“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钓尸,说什么双重保险!”“现在好了!雪姐掉下去了!摔没了!”“你赔我雪姐!你赔我!”说着,她举起拳头就要往冯刚脸上砸。冯刚没有躲。他任由呆小妹抓着,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大手抓住了呆小妹的手腕。是骚猪。“别打了。”骚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现在打死他也晚了。”“而且,这也不是刚子一个人的错。”“是我们大家都同意的。”冯刚这才回过神来。他颤抖着嘴唇,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我……我真没想害大姐头啊……”冯刚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我这一路背着她,比背我亲妈还小心。”“我哪知道会有这种事……”“我……我不想这样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血指编绳,执念破局】就在众人陷入内讧和绝望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红豆,突然动了。她没有参与争吵。也没有流泪。她的脸上,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那种平静之下,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陆红豆走到那棵古松树下。她拔出匕首,狠狠地刺入树干。然后,用力向下一划。“刺啦——”一大块粗糙的树皮被她硬生生剥了下来。“你要干什么?”邱志行推了推眼镜,看着陆红豆疯狂的举动,有些不解。“绳子断了。”陆红豆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那就再做一根。”她将树皮撕成细条,开始编织。“雪姐不会死的。”“她是仙尸,她有麒麟血护体。”“就算摔下去,她也不会死。”陆红豆的手指飞快地动着。粗糙的树皮磨破了她娇嫩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树皮,也染红了她的手。但她感觉不到疼。或者说,心里的疼已经盖过了身体的疼。“我不信她就这么没了。”“我要下去找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几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上。看着陆红豆那鲜血淋漓的手指,那倔强的背影。冯刚止住了哭声。他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妈的!”冯刚骂了一句。“我也来!”他冲过去,拔出自己的匕首,开始帮忙剥树皮。“大姐头要是真摔坏了,我就把这命赔给她!”呆小妹看着这一幕,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再是因为绝望。她抽泣着,也走了过去。“我也帮忙……”“一定要找到雪姐……”众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了争吵,没有了埋怨。只有编织绳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抽泣。而在龙国的直播间里。网友们看着这一幕,既心疼又愤怒。愤怒的火焰已经烧穿了屏幕。【东瀛忍者!我操你祖宗!】【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我看是狗屎道精神!】【红豆加油!刚子加油!一定要把雪姐找回来!】,!【等雪姐回来,一定要让那个忍者血债血偿!】【棺落尸起,怒火重燃】视线转回悬崖之下。那口承载着众人希望与绝望的棺材,并没有像雷藏预想的那样摔得粉碎。因为它落在一片松软潮湿的泥土上。而且,崖底厚厚的落叶层也起到了缓冲作用。“砰!”一声闷响。棺材重重地砸在地上。虽然没有粉碎,但也摔散了架。几块木板崩飞出去,露出了里面的情形。四周黑雾缭绕,阴气森森。那数百只原本还在漫无目的游荡的旱魃,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了头。几百双幽冷、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破棺材。就像是一群饿狼盯着一块鲜肉。突然。一只手。一只苍白、修长、没有任何血色的手。猛地抓住了棺材的边缘。指甲深深地扣入了木板之中。紧接着。那个原本应该是一具“尸体”的人。竟然直挺挺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看不清表情。但那种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场,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度。张雪慢慢抬起头。发丝向两边滑落,露出了那张精致而冷峻的脸。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刚醒来的茫然。她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破烂的棺材。还有……那些围拢过来的、穿着古代官服的丑陋怪物。“这是哪里?”张雪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睡觉。怎么一觉醒来,就在棺材里了?而且还被人扔到了这种鬼地方?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那些旱魃已经围了上来。它们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发出了贪婪的嘶吼。“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张雪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打扰了清梦后的恼怒。更是一种身为上位者被冒犯后的暴怒。她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团火。那是……起床气。:()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