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八一中文

新八一中文>重生成汉灵帝刘宏的 > 第51章 舌辩安息宫廷(第1页)

第51章 舌辩安息宫廷(第1页)

建安十三年腊月三十,安息帝国都城泰西封,王宫大殿。裴潜是被“请”进宫的。“请”他的方式很特别:四名安息士兵押解,两柄弯刀架在脖子上,从驿馆到王宫的三里路,走得像赴刑场。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泰西封市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扔烂果子,有人吐口水,还有人用生硬的希腊语骂“野蛮人”。裴潜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他的官袍被扯破了一角,发髻也有些散乱,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身后,班勇同样被押着,手按刀柄,青筋暴起。陈谌跌跌撞撞跟在后面,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装国书的木匣,像抱着自己的命。王宫大殿,到了。这是一座融合了波斯、希腊、巴比伦三种风格的宏伟建筑。高大的石柱足有十丈,柱头雕刻着牛首人身像;墙壁上镶嵌着彩色琉璃砖,拼出祆教神只与帝王狩猎的图案;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厚得踩上去像踏在云端。大殿尽头,一座金碧辉煌的高台上,安息王沃洛吉斯五世端坐于王座。他六十余岁,头发花白,但目光锐利如鹰,头戴高高的金冠,冠顶镶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王座两侧,站着文武百官:左边是穿白袍的祆教祭司,右边是着锦袍的贵族将军。裴潜被押到殿中,停下。四名士兵松开刀,退到一旁。殿内一片寂静。沃洛吉斯五世盯着这个衣衫不整却昂然挺立的汉使,缓缓开口。他说的竟是汉语,虽有些生硬,却字字清晰:“汉使裴潜,你可知罪?”裴潜抬起头,直视安息王的目光。“敢问大王,臣何罪之有?”沃洛吉斯五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官员出列,展开一卷羊皮纸,大声念道:“大汉使臣裴潜,罪状有三:其一,擅闯边境,不服查验。据边将苏赫尔报,汉使拒不交验货物,强行入关。其二,勾结贵霜叛逆。据查,汉使队伍中有一名贵霜细作,名唤阿骨朵,现已潜逃。其三,携带违禁之物。搜检汉使行囊,发现刻有异教符号的器物若干,疑似与‘先知’逆党有关。”三条罪状念完,殿内一片哗然。贵族们交头接耳,祭司们怒目而视。裴潜静静地听完,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一怔。“大王容禀。”他拱手道,“臣有三问,请大王明鉴。”沃洛吉斯五世微微眯眼:“讲。”“第一问:边将苏赫尔,是何人?”旁边一个胖大的贵族立刻出列:“苏赫尔是我侄儿!世代忠良,岂容你污蔑!”裴潜看着他,淡淡道:“这位大人,下官没有污蔑他。下官只是问,他是何人。”那贵族一愣,不知如何作答。裴潜转向安息王:“大王,臣替这位大人回答:苏赫尔,是王后宠臣之侄,骄横跋扈,勒索商队,克扣关税,边境人尽皆知。臣入境时,他索贿不成,便污蔑臣为奸细。此事,木鹿总督法尔哈德大人可为臣作证。”他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个白发老者,正是法尔哈德。他朝安息王躬身行礼:“大王,汉使所言属实。苏赫尔在边境横行不法,臣已参劾三次,均被驳回。”殿内又是一阵骚动。那胖大贵族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沃洛吉斯五世面无表情,只说了两个字:“继续。”“第二问:贵霜细作阿骨朵,是何人指认?”裴潜目光扫过殿内:“臣的队伍中,确实有过一个叫阿骨朵的人。他自称康居人,半路加入使团。但此人早在木鹿就已离开,去向不明。臣曾问过木鹿总督,此人身份可疑,疑似受人指使,混入使团,图谋不轨。”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臣倒要请问大王——此人为何偏偏在臣入境后逃跑?为何逃跑前,要留给臣一幅安息全境的地图?又为何……”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要留给臣这个?”那是一枚骨制印章,巴掌大,上面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海灵教的符号。殿内瞬间死寂。几个穿黑袍的祆教祭司脸色大变,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沃洛吉斯五世的眼中,第一次闪过惊惧。“这是……‘先知’的标记。”他喃喃道。裴潜点头:“正是。大王,阿骨朵不是臣的细作,而是‘先知’派来监视臣的细作。他给臣地图,给臣印章,就是要让大王怀疑臣与‘先知’有染,借大王之手,除掉臣。”他转向那些脸色惨白的祭司,一字一顿:“因为,有人不想让大汉与安息交好。有人,想让大王孤军奋战,独自面对那个‘先知’。”殿内的气氛,彻底变了。那些刚才还在怒视汉使的贵族,此刻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那几个穿黑袍的祭司,更是脸色铁青,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沃洛吉斯五世沉默了很久,忽然问:,!“第三问呢?”裴潜深深吸了口气。这是最关键的一问。这一问问好了,一切迎刃而解;问不好,前功尽弃。“第三问——”他缓缓道,“大王,您可知那个‘先知’,是什么人?”沃洛吉斯五世瞳孔微缩。“臣在康居、大宛、贵霜,一路西行,一路打听那个‘先知’的消息。臣听说,他穿黑袍,戴骨面具,脸上有鳞片。他传的教,不信祆神,不信佛陀,不信基督,只信一个叫‘无限之光’的神。”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臣还听说,他的信徒,正在贵霜攻城略地,杀官造反。贵霜王已经被逼得迁都,整个贵霜西部,都是他们的天下。”殿内鸦雀无声。“大王。”裴潜直视安息王,“您觉得,等他们占了贵霜,下一步,会去哪儿?”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安息君臣最恐惧的地方。安息与贵霜,接壤千里。贵霜若亡,下一个,就是安息。沃洛吉斯五世的手,微微颤抖。“你……你为何要告诉寡人这些?”裴潜笑了。这次的笑容,真诚而坦然。“因为大汉与安息,相隔万里,没有土地之争,没有世仇旧怨。有的,只是一条丝绸铺成的路。这条路,能让安息的商人去洛阳,能让大汉的商队来泰西封。能让两国的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他指向西方:“而那个‘先知’要做的,是让这条路断绝。让各国互相猜疑,互相攻击,最后,一个一个,被他们吞掉。”“大王,臣今日来,不是来求您开恩放行。臣是来告诉您——大汉,愿意与安息,做朋友。”殿内,一片死寂。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汉使巧言令色!大王不可轻信!”众人回头,只见那胖大贵族——苏赫尔的叔叔——跳了出来,满脸通红,指着裴潜骂道:“他说的都是假的!什么‘先知’,什么贵霜内乱,都是编的!他们汉人,就是想骗开商路,抢我们的生意!”他转身,朝安息王跪下:“大王,臣请将这汉使拿下,严刑拷问,必能问出实情!”几个贵族跟着附和,但声音稀稀落落。更多的人,沉默着。沃洛吉斯五世盯着那胖大贵族,目光如冰。“你说,汉使说的都是假的?”“对!假的!”“那这个呢?”沃洛吉斯五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安息文字,“这是五天前,边境送来的密报。贵霜西部三城,已被‘先知’攻陷。守将投降,军民死伤数万。”那胖大贵族脸色惨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沃洛吉斯五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走到裴潜面前。“汉使裴潜,你可知,寡人为何一开始要治你的罪?”裴潜摇头。“因为寡人身边,有人要寡人这么做。”沃洛吉斯五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穿黑袍的祭司,“他们天天在寡人耳边说,汉人不可信,汉使是奸细。寡人被他们说了三个月,竟也信了。”他叹了口气:“直到你刚才说那些话,寡人才明白——真正不可信的,是谁。”他转身,面向群臣,朗声道:“传寡人令:苏赫尔,罢官,流放边疆。其叔——”他看向那胖大贵族,“削爵,闭门思过。至于几位大祭司……”那几个黑袍祭司,扑通跪倒,连连叩首。沃洛吉斯五世冷冷道:“从今日起,凡在王宫传播‘先知’言论者,斩。”当夜,安息王宫设宴,款待汉使。与白天的刀兵相向截然不同,此刻的宴会,气氛热烈而友好。安息贵族们纷纷向裴潜敬酒,问东问西:大汉有多大?洛阳有多繁华?丝绸是怎么织出来的?瓷器是怎么烧的?裴潜一一作答,不卑不亢。班勇在一旁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却还强撑着不倒。陈谌则忙着和安息的工匠交流,比比划划,互相展示各自带来的小玩意儿。酒过三巡,沃洛吉斯五世屏退众人,只留下裴潜一人。两人对坐在露台上,望着底格里斯河的夜景。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泰西封城的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裴郎中。”沃洛吉斯五世忽然道,“你说,那个‘先知’,到底是什么人?”裴潜沉默片刻,缓缓道:“臣也不知道。但臣知道,他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骨制印章,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这东西,臣在敦煌见过,在番禺见过,在葱岭见过,在康居见过。现在,又在安息见到。”沃洛吉斯五世盯着那印章,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你是说……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么多地方?”“是。而且,臣怀疑,他背后还有人。”“谁?”裴潜摇头:“臣不知道。但臣知道,他要找一样东西。”,!“什么东西?”“藏在安息王宫里的东西。阿骨朵说,那是‘神留给凡人的最后一件礼物’。”沃洛吉斯五世脸色大变。他站起身,在露台上来回踱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此刻满是惊惧。“王宫里……确实有一样东西。”他喃喃道,“是我祖父的祖父传下来的,说是上古时期,从天而降的神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被藏在地下密室,只有历代安息王才知道入口。”裴潜心头一震。“大王,能否……”沃洛吉斯五世抬手打断他:“今夜太晚了。明日,我带你们去看。”他转身,看着裴潜,目光复杂:“裴郎中,寡人今日信你,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但寡人也要告诉你——安息,不是贵霜。那些黑袍人,想在安息闹事,没那么容易。”裴潜拱手:“臣明白。大汉愿与安息,共御强敌。”沃洛吉斯五世点点头,忽然笑了。“共御强敌?好。这句话,寡人记下了。”翌日午时,沃洛吉斯五世亲自带着裴潜,来到王宫深处的一处密室。密室在地下三十丈,要通过三道石门,每道门都要用不同的钥匙打开。最后一道门前,沃洛吉斯五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钥匙,插入锁孔。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点着永不熄灭的油灯。灯火摇曳,照出墙上古老的壁画。壁画上,画着一些裴潜从未见过的东西:巨大的船,从天而降;穿奇装异服的人,从船里走出;他们教当地人种地、盖房、铸铜;然后,又乘船离去,消失在天际。裴潜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喃喃道。“我祖父说,这是‘神’的故事。”沃洛吉斯五世道,“那些神,来自天上。他们在人间待了三百年,教会了人很多东西。然后,他们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件礼物。”他指向甬道尽头:“就在那里。”裴潜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甬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半透明的匣子。匣子不大,只有一尺见方。材质非金非玉,泛着幽幽的蓝光。透过半透明的壁,能看到里面放着一样东西——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裴潜从未见过。不是汉字,不是安息文,不是希腊文,不是任何一种他知道的文字。但那些符号中,有一个他认得的图案:三条波浪,一个太阳。就在他伸手想触碰那匣子时,石室忽然剧烈震动。头顶的石块,开始掉落。:()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