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近来因为布庄生意好,精力投入的多,一时将布庄的进度搁置了。见到栀月来,一脸歉意。秦栀月说没关系,理解她的忙,“刚好我近来时间多,你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云霜正有此意,“那可多了去了。”她大致说了流程,选铺子,招绣娘,考技艺等一些细活都交给了秦栀月。其他后续事情,云霜再上。两人敲定分工具体,秦栀月就屁颠屁颠的去忙了。赚钱赚钱,赚钱使她快乐。秦栀月很是认真,挨个去考察绣坊。去到京城第一家大的兰馨绣坊时,不由被里面的各种精致的刺绣吸引。难怪能做成京城最大的,这里的绣娘多,绣样多,看来自己想竞争,必须得有优势。正在四处看看时,角落一道身影锁定了她。秦栀月,你来的可正好啊。那身影忽然窜出,碰到了秦栀月,顿时手中所捧的绣品撒了一地。秦栀月好心蹲下帮忙捡时,那人故意大喊起来。“秦栀月你是不是故意撞我的,看,现在公主的绣品被你撞坏了。”秦栀月一看撞她的人,巧了,熟人。“宋清玉,怎么,这绣品被你弄坏了,想办法栽赃给我?”秦栀月太了解她的性子了,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意图。宋清玉心想这女人果然变聪明了,但她怎么会承认。“你这人真是的,做错了事没有愧疚感,反而还要栽赃给我。”贼喊捉贼,瞬间吸引了店里的顾客,老板娘也走了过来。捧起绣品一看,眉梢微皱,“这副春色满园图,可是公主早早定好的,眼下公主正在二楼等着,怎的出了这等差错?”公主?哪儿个公主?秦栀月有点好奇。宋清玉立刻说:“呵,都是她的错,我本来正要捧给公主去看的,谁知道她忽然撞到了我,我明明看到绣品撞到她的指甲上,勾了一道丝。”这副春色满园上,确实被指甲勾出了一道丝,拉坏了整体美感。“老板娘你不知道,这秦栀月以前就与我诸多为难,还牵扯一堆流言,我看定是她看我不爽,故意为之。”宋清玉又说出两人有过节,做实秦栀月的动机。老板娘看秦栀月穿的素净,瞬间拉下脸,“这位小姐,这副绣图可是我们绣坊花了大价钱定制的,其上刺绣巧工繁琐,更是名贵。”“你弄坏了,可不能轻易离开。”杏儿站出来,“她胡说,我明明看到是宋清玉撞到我们小姐的。”宋清玉呵呵,“你是她的丫头,肯定会帮你家小姐了,你问在场人,可有人看到是我撞得她?”在场的顾客各逛各的,出事了视线才投过来,一时确实不能证明。杏儿气的说宋清玉卑鄙。秦栀月瞟了一眼其上刺绣,竟然是顾绣。她很平淡,问:“赔偿的话,是多少钱?”杏儿还以为小姐认了,急着拉她。秦栀月给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杏儿才不出声。老板娘可不客气,张口就是:“两千两。”她哼了一声:“这副绣品是公主提前定下的,今日正要交工,你就算赔了我两千两,我还不知道如何向公主解释呢。”秦栀月咂嘴,“两千两,这么贵。”宋清玉得意,“当然,这可是公主定制的,你不仅要赔钱,还得去跟公主赔礼呢。”她是真的得意,本来看这绣品巧夺天工,取品的时候,她就没忍住摸了。谁知道指甲勾起丝了。正愁着不知怎么解释,秦栀月就送上门了。秦栀月看她小人得志,笑了。“这是顾绣,丝线都要劈开而绣,确实费力,两千两也说得过去。”老板娘没想到这人懂行。宋清玉更嘚瑟了:“你懂就行,给钱吧。”秦栀月说:“别急,方才宋小姐刚才说亲眼看到了这副绣品撞到了我的指甲上,是我指甲勾坏的,是吧。”宋清玉点头,“是的。”秦栀月伸出手,“那大家不妨仔细看看,我这样,如何能勾起丝?”她的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没有京中贵女喜欢涂的鲜红蔻丹,更没有留长指甲修出好看的形状。这可是绣坊,多是绣娘,一看就知道这指甲勾不起丝,甚至修剪的干净如绣娘。宋清玉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不留指甲?她以前有的啊,自己挽她手的时候,见过。秦栀月之前确实有,但是最近一直在家闲着刺绣,为了绣新花样,早就剪了。老板娘皱眉,看向宋清玉。宋清玉有点急,“就是她啊,不是指甲,也可能是戒指,首饰什么的。”可秦栀月手上一点饰品都没有,除了一个玉镯。“你莫不是说玉镯也能勾起丝?”宋清玉强辩,“你又不是一点点指甲都没有,先前你直直的撞过来,就是力道也能将这绣品撞坏。”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是指甲修剪的再圆润,但若是直接撞上,还是难免保证不会勾丝。,!老板娘又看向秦栀月,“宋小姐说的不无道理。”秦栀月说:“可我要是撞上,必定带有力度,细绫就算柔韧,也禁不住硬力。“我至少也能将这绣品划出一条裂痕,又岂会是单单一根丝线。”老板娘开绣坊的,又不是门外汉,觉得她分析的对。可不能轻易承认,不然这笔损失谁来赔?秦栀月自然知道老板娘的心思,忽然趁宋清玉不注意,拉起她的手给大家看。“宋小姐留的弯月甲,甚是好看,跟布上的勾丝,很是匹配呢。”宋清玉猛地抽回手藏起,“你胡说什么,谁没有指甲,你少栽赃给我。”秦栀月说:“是,每个人都有指甲,但是你指甲缝里残留的同色丝线,该如何解释?”宋清玉震惊,她指甲缠到丝线了?当时太慌张,她根本没注意看。便立即抬起手,仔细看中指上,还好还好,没有丝线。“哼,你想诈我。”她还得意。秦栀月笑:“哎呀,被你发现了。”周围的人见此,顿时也哄笑起来。宋清玉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她急着查看的动作,早已出卖了自己。若非她勾坏了,怎么会真的查看,还特意看了中指,显然是中指勾的。直到周围的人都开始指点了,宋清玉才猛然反应过来,想解释,晚矣。老板娘最终只需要一个人来担责,“宋小姐,既然是你弄坏的,那就麻烦你照价赔偿。”宋清玉登时暴跳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信不信我这就找公主下来评理。”她近来攀上了公主,稍微得脸,不然能落个跑腿的活儿,在绣坊里都能耀武扬威了。但老板娘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跑腿还敢嘚瑟。“那你就去喊公主好了,让公主看看宋小姐如何弄坏了绣品,还栽赃给别人,就是不知道公主得知后还敢不敢再让宋小姐跟着。”“你!”宋清玉不能得罪了公主,可是两千两她根本赔不起!现在家中给哥哥花了大量钱,怎么可能给她赔上千两。她将老板娘拉到一边,打算暗中商量下价格。谁知道秦栀月忽然说:“老板娘,我可以帮你修补。”老板娘诧异,“你会顾绣?”秦栀月点头。老板娘想起她最开始就说了这是顾绣,显然是懂行的。“你打算怎么修补?”秦栀月说这条勾丝的位置刚好在花叶旁边,可以绣成细长的花梗遮掩,然后多绣一朵小花就是。老板娘觉得可行,若能补救,最好不过了。不过秦栀月补救是要银两的,“五百两,我帮你修补。”宋清玉冷笑:“五百两,你真敢要啊。”老板娘也觉得她狮子大开口,冷笑一声。“你不要说的好听,若是你没修好,反而破坏了,可得照价赔偿。”秦栀月看了看,有把握。“可以。”那这样老板娘何不试一次,损坏了又没亏损,便立刻让人给她准备绣线。但秦栀月还有条件,“刚刚宋小姐栽赃了我,总不能这么不了了之了吧?”“你待如何?”老板娘说。“让她给我道歉,承认是她冤枉的我,我就帮忙补救。”宋清玉瞬间冒火,“秦栀月你不要得寸进尺!”老板娘说:“宋小姐不愿意道歉,那这两千两,你来赔。”“我,我……”秦栀月拿起绣线开始慢悠悠劈线,就不动手。忽然楼上丫鬟来催,“清玉,拿一副绣品磨磨蹭蹭做什么呢,公主都等急了。”秦栀月认识那丫头,凝胭的大宫女翠烟。公主是凝胭?老板娘施压,“宋小姐。”宋清玉攥紧掌心,还是选择了识时务。“对不起,秦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栽赃了你,是我心胸狭隘,请你原谅我。”她说的屈辱极了,两眼要冒泪光,像是秦栀月多坏,逼迫的她一样。有些人同情心泛滥,觉得这个秦姑娘未免得理不饶人了。秦栀月终于开始动手,无视周围的议论。“宋小姐何必委屈,你害我在先,我还出手帮你,不然今日焉能是五百两能解决的。”众人一听,忽然那一点同情弱者的心就散了。是啊,是她先错的。先想着甩锅栽赃人的,现在人家愿意出手,五百两就解决了,宋清玉是该心存感激。宋清玉酝酿的几滴泪,瞬间白流了!:()回到宦官未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