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一天,回去的时候,秦栀月很累。夜里洗漱完毕,没急着睡,而是去扒拉姑姑以前留下的书,研究下绣法。毕竟殿下的绣品珍贵,不容差池。结果扒拉书架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她挂着的画。是陆应怀画的栀子图。秦栀月扶住,心想也不知道陆应怀最近又做什么呢。感慨一番,刚转身,忽然又猛地回头。双勾,叠彩,分染还有点厾勾筋法,她忽然想起来这个画法为什么熟悉了。这副栀子图,就是这种画法,当时落雪特意说了惯用的顺序。秦栀月脑海里立刻浮现苏先生的身量,背影,侧颜。像,真的像陆应怀啊。再加上陆应怀能易容成温如衡,就一定能易容成别人。而且他的身份是睿王的幕僚,陆应怀之前对付崔家,就有睿王的参与,可见两人肯定合作了。不是吧?这么巧?秦栀月有很大的直觉是的,就是这么巧!懊恼,早知道昨日趁机看看他的手了。不急,明日要是能碰到她一样有办法。秦栀月一早起来,用完早膳,收拾好便带着丝线出门了。她要先去顾府,找星遥一道。谁知道星遥苦哈哈的说:“月儿,我今天去不成了,母亲要去宫里见姨母,我得陪着。”秦栀月:“……”她能说什么,只能说:“好吧。”顾星瑶满脸歉意,摸了摸她的脸,说会尽快回来,还给她带好吃的。“嗯嗯,我等着你的好吃的。”秦栀月独自去了王府,赵景明不在,他得上职,管家接待的。睿王在不在的无所谓,主要是苏先生。秦栀月询问:“那苏先生还在吗?”管家说:“在的,秦姑娘找先生何事?”在就好。秦栀月早就有了借口,“哦是这样的,我昨日绣的时候,才发现有几处还需要先生再帮忙填补下。”管家说好的,送她到朝华苑,这就去给她请苏先生去。陆应怀姗姗来迟,就看她已经坐在绣架旁开始刺绣了。她着一身鹅黄衫,俏嫩不已,垂着颈子,认真刺绣。阳光透过窗口,落在她的鼻尖,照的她肌肤莹润生光……陆应怀进屋咳嗽一声。秦栀月回眸,看他换了一身墨色长袍,低调稳重,身影挺拔,往门框那一站,就像是框进去的一副画。“先生来了。”“嗯,哪里要修补?”他连问候和招呼都没有,直奔主题。秦栀月也不耽搁时间,起身指着花蕊,“这里,麻烦帮我再勾勒清晰一点。”“还有这里的蒲草,根茎也可以再清晰些。”都是些很小的问题,她自己应该能解决。估计还是因为这绣图是殿下的,让她谨慎了吧。陆应怀来之前管家就备好了颜料,补的很快。秦栀月站在一旁,这次特意盯着的他的左手,当他拿颜料时,哈哈她看到了。真是他!秦栀月想笑,心底莫名有一种兴奋感,和重新认识的新鲜感。陆应怀仍是一如既往的扮演着高冷,“告辞。”“嗯,多谢先生,先生慢走。”这一句和昨日的那句先生慢走,陆应怀敏锐的觉出语气上扬,像是开心……不可能是因为他开心,因为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陌生人。那是因为谁?来殿下府中,让她这么高兴么?陆应怀走至窗口,没忍住看了一眼,见她唤杏儿帮忙劈线,眼角眉梢的笑意明媚如春。陆应怀走了。秦栀月当然开心。谦谦君子的陆应怀,温文尔雅的温如衡,冷漠无双的苏先生。这身份,想想就让她躁动。想逗他,但不行。这个身份是用来做事的,她不能牵扯上任何瓜葛。秦栀月还是拎得清的,便全心刺绣,投入进去后,时间就过得很快。一绣就是一个时辰,等她觉得肩颈都酸痛,抬手捶捶的时候,才注意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人。“殿下?”“打扰你了?”“没有,只是殿下何时来的,臣女都不知……”她赶忙起身。“本王刚来不久,见你绣的专注,就没打扰你。”“臣女还以为殿下在督工呢。”她开玩笑。赵景明顺着回,“嗯,被你发现了。”他走过来,真像模像样的检查下,得出的结论是:“秦小姐很尽心,这工钱估计得翻倍了。”她绣的确实很好,几乎和原作无二。秦栀月被他逗笑了,说不要工钱,开玩笑的。两人稍微讨论了下绣品,赵景明关心,“累了吧?”“还好。”她解释刺绣都是这样的,一坐个把时辰是常态。赵景明提议,“本王看剩的也不多,不如先去院里走走,喝杯茶歇息一会儿再来?”秦栀月想想,“也好。”反正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呢,就顺道逛逛,看看未来皇帝现在的居所。,!赵景明做了请的手势。两人并肩出来,在花园散步,睿王府建的奢华,毕竟以前赵景明也风光过。数株碧柳苍苔地,一丈红蕖渌水池,百花争艳,花香阵阵,也确实挺放松心情的。殿下是个很细心的人,走到不常见的花旁,还会给她介绍下。秦栀月:()回到宦官未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