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离市区算不得太远的寺庙,与道宜宁知晓的适合旅游参观的T国寺庙有所不同。它没有建设得十分华丽,甚至更为古朴,占地面积也远不及那几座声名在外的寺庙。
道宜宁不清楚娜帕为什么会选择这一座寺庙,但看着娜帕与寺庙中僧人的相熟程度,也能看得出娜帕是时常来这边的。
只不过,那位与娜帕打招呼的僧人目光却落到了道宜宁身上,随后面色浮现起一丝笑意,低声与娜帕说了几句话,娜帕与他双手合十行了礼,对方回礼过后便径直离开了。
即使道宜宁没能听见这两人之间说了什么话,可光是那位僧人看向她的眼神,道宜宁也能从中猜出一二来。
恐怕在今天之前,娜帕就曾经因为自己来过这座寺庙许过愿吧。纵使道宜宁对佛教的内容只略懂皮毛,但是她依旧听说过倘若是当事人与佛祖许了愿望,而那个愿望成真之后,那么许愿的那个人就得回到那座寺庙还愿。
“宜宁,你就站在这里就好。”
娜帕牵着道宜宁,让她站在了主殿的门口,又特意叮嘱了一句,“站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哦,等我出来后,再一起走。”
“好。”
道宜宁没有去问为什么,却是越发确定了娜帕应当是带自己来还愿的。
她如同一个被家长要求原地等待的孩子那般乖巧地站在主殿门口,目送着娜帕走入主殿,虔诚地给佛像行礼。这个过程中,道宜宁的目光始终跟随着的时娜帕本人,她虽然只能看见娜帕的背影,可又能完全通过娜帕的动作猜测着娜帕什么时候是睁开双眼,什么时候是闭上双眼在心里默默与佛像述说着什么。
好在娜帕没有让她等太久,便从主殿里出来了。娜帕满脸堆笑地迈出门槛,牵住了道宜宁的手:“好了,宜宁,我带你去四处逛逛。”
“好。”
也就是道宜宁转身的这个瞬间,有一个头戴帽子的男人与她擦身而过地走入了主殿。道宜宁迈出去的腿当即一顿,这个人的身形让她觉得很是熟悉,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宜宁,你怎么了?”
发现了道宜宁的状态有所异样,娜帕的另一只手也搭在了道宜宁与自己相握的那只手上。
道宜宁回过神,扯出一丝笑意,回望着娜帕与她微微摇头道:“没事。”但是她的眼角余光却依旧留意着此刻已经在佛前跪下的男人身上。
她能确信自己的自觉,自己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的。而被她认定见过的男人却又不是很熟悉的情况,一般也就不是什么好人了。这使得她忍不住又多扫了眼那个男人的背影,最近看的最多的人也就是那几个饲养员的成员,其中她最为留意的便是林国栋。
林国栋的身份大约是一米七五左右,因为曾经当过雇佣兵,所以他比一般人会显得更为壮实,这一点无异就和现在跪在佛前的这人对上了。
只是光凭这一点,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有了这么一个惹自己关注的人,道宜宁哪里还有什么逛寺庙的心思,索性一把搂住了娜帕,将她带到一旁,快速环顾了一下寺庙里的情况,确认主殿里的男人是独自前来的,道宜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正好与被她搂抱住的娜帕对视上,娜帕不解地同她眨巴了下眼睛:“宜宁,你这是怎么了?”
然后,娜帕想到了什么,悄咪咪也看了眼主殿里那个男人的背影:“是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么?他是你们在抓的逃犯?”
这种时候,道宜宁反而希望娜帕不那么聪明。道宜宁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娜帕的鼻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亲爱的娜帕女士,我有时候真的希望你能稍稍笨拙一点点。”
娜帕不服气地皱巴了一下鼻子,轻拍了一下道宜宁的手臂,从她的怀里脱离出来:“要是我笨拙一点的话,说不定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你呢。”
才说到这里,主殿里的那个男人走了出来。他走出来的瞬间,那双小眼睛贼兮兮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当他的目光扫视到道宜宁和娜帕时,也只是短促地错愕了一下,大抵是没想到有人会在寺庙里打情骂俏的。
也就是这个瞬间,道宜宁看清了对方的脸,那种与她记忆中重叠上的国字脸。
那果然就是林国栋。
林国栋显然没有认出道宜宁,他将头顶上的帽子往下扯了扯,然后就快了步伐朝着寺庙的左侧快步走去。
“那边是让访客休息的地方。”
娜帕在道宜宁发问之前,率先给出了答案,然后又抓住了道宜宁的小手臂,“我们现在过去的话,也不容易让他起疑心的。因为很多访客都是在拜过佛祖之后去那边稍作休息,喝些茶水,享用些糕点和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