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帕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她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道宜宁手里已经勺了些炒饭的金属勺子,仿佛道宜宁的那只勺子里盛放的是她从未尝过味道的食物。
原本低着头的道宜宁感受到了娜帕的目光,微微抬眸一瞧,当即愣了一下。她顺着娜帕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里的那只金属勺子,根本没有去多做思考,径直将勺子递到娜帕的嘴边。
伴随着道宜宁手中金属勺的靠近,娜帕的双眸就变得越发明亮。娜帕也没有开口问真的要给她吃之类的话,而是十分配合地张开嘴,由着道宜宁将这一口炒饭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瞧着娜帕笑眼弯弯,满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道宜宁不禁掩鼻轻笑,却又忙不迭地止住了笑声,忍俊不禁地顺势问道:“还要再尝尝厚蛋烧和牛肉的味道么?”
娜帕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炒饭一边点头如捣蒜,着实可爱到了道宜宁。她用勺子对着自己餐盘里的厚蛋烧和牛肉比划了一下:“先吃哪个?”
“厚蛋烧。”
得到答案后,道宜宁立刻用勺子撇了一小块厚蛋烧。她不着急将厚蛋烧送到娜帕的嘴边,却不想娜帕加快了咀嚼的速度,没几下就将嘴里的炒饭咽下肚。随后,娜帕如同一只嗷嗷待哺的鸟儿一般张开了嘴,等待着道宜宁的投喂。
见状,道宜宁立刻将那一小块厚蛋烧送入了娜帕的嘴里。不过,也不知道是道宜宁撇下的这一小块厚蛋烧对于娜帕而言是否还是略大了些,等道宜宁将勺子收回来时,意外发现勺子上还残留了一小点厚蛋烧。
道宜宁很是自然地将这残余的一小点厚蛋烧递到嘴前,然后吃干净。接着,就开始给娜帕挑大小选合适入口的牛肉。如方才那般,娜帕在道宜宁把牛肉递到她嘴前,就率先消灭完了嘴里的厚蛋烧。
直到这一口牛肉顺利送到娜帕口中,娜帕这才慢悠悠地评价了一句:“果然,这样会更好吃。”
娜帕说的很轻,道宜宁听得并不算真切:“嗯?娜帕,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啊。”
娜帕摇了摇头,泛红的耳尖却是出卖了她。娜帕虽然是喜欢被道宜宁投喂的感觉,可若是被道宜宁知道的话,道宜宁说不定就会选择一直投喂自己,而忽略了她自己要吃饭的事情。这并不是娜帕所希望看见的,所以娜帕并不打算将自己希望道宜宁继续投喂的事情告诉她。
只不过,娜帕并不知道道宜宁其实猜到了一些她的小心思。但是考虑到娜帕今晚本来就是为了她才特意做了这么三道菜。要是自己不好好吃的话,那就是辜负了娜帕的一片心意。
于是,道宜宁只是往娜帕的餐盘里又多盛了一些菜:“你今天也在公司忙了一天,回来还给我做饭,太辛苦了。你也得多吃一些,把这些吃完,不许剩。”
瞧着道宜宁给自己盛的菜,娜帕心里其实有那么一丢丢为难。虽然道宜宁给她盛的菜完全是一个成年女性能够吃完的分量,可是娜帕的胃口本来就比一般的成年女性要小。这样一比较下来,就显得道宜宁给娜帕盛放了超过娜帕胃口极限的分量。
不过,娜帕也能明白道宜宁的良苦用心。三年前,道宜宁就已经留意到了娜帕的胃口之所以小,就是她总是不肯好好吃饭,这也导致了娜帕的胃并不好。当时的道宜宁就尝试着给娜帕调整她的吃饭习惯,想让她的吃饭习惯变得更规律一些。
这三年里,道宜宁没在娜帕身边不假。可是娜帕还是努力按照道宜宁教的继续执行。虽然胃口没有特别显著得变大,但是犯胃病的几率明显比原来小了不少。
于是,娜帕虽然心里有点为难,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一下,但还是很听话地接受了道宜宁给自己安排的吃饭任务。最终,是在道宜宁消灭完了自己那部分的食物后,又过了十多分钟,娜帕才消灭完了自己那部分。
道宜宁勾唇一笑,竟是夸奖起来:“看起来,这三年,你也有在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