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神剑有魂,不换其脊。凤鸟有灵,不易其梧。
(二)
“你能不能找个大夫,给她止血包扎一下,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余鱼早已将外衣脱下来按在了木生腹部的伤口,血在汩汩的往出流,怎么也停不下来,衣服很快便被血浸透了。
女人被打断有些不满,但她只是收起刀,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如果她今天就这么死了,那便是她的命。”
余鱼彻底被激怒了,顾不上害怕,脱口而出喝道:“什么命?命是这么用的吗?我砍你两刀把你扔在郊野,对你不管不顾,等你死了说这是你的命?!”
“这当然是命。”女人对待这个问题很认真,“如果我命不该绝,在这期间就会有别人或者什么契机出现救我,而不是等着我活活血干而亡。”
正常人果然很难跟疯子沟通,余鱼是真没空听她说那些废话,也没空跟她辩论了,小姐流的血实在有些太多了,余鱼没有生物学知识,不知道人流这么多血还能不能活,她只能哭着,咬着牙死死的按住伤口,阻止血液继续往外涌。
女人见余鱼不理睬她了,突然百无聊赖的叹了一口气,“余鱼,怎么还没有人来救你们?我都等无聊了。”
“余鱼,你可真傻,像她这样的人,私底下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你居然敢放心的将她放在一个普通的小木屋里,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余鱼心里怕得要死,她的情绪其实早就崩溃了,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这个疯女人周旋,她早已哭成个泪人,女人说了什么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她只能看到小姐。
小姐的脸、小姐的身体,全都破了,脸上的那一道伤口深有三五厘米,看起来触目惊心,腹部更是直接被戳穿,像过了一遍血池子一样,只看一眼,都会觉得这个人已经不行了。
可余鱼不甘心,她死死按住小姐的腹部,一边按着一边试图推着担架往门外走。
“小姐,再撑一撑,马上到家了,等到家了,我一定给您全身上下都擦的干干净净的,我把您的伤口都缝起来,给您煮您爱喝的银耳莲子羹,少糖的那种,很快,它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您再撑一撑——”
“救?”女人听到这儿很神经质的笑了,“它们早就来了,从我没动刀子时就来了,一只狗和一只狼嘛,它们来的很快。”
“但是它们嘛,估计救不了你们,毕竟,你知道门外有多少我的部下吗?整整一个师,你觉得就凭一只狗和一只狼能冲进来救你们?余鱼,你怎么这么傻?我如果是你,从再次见到她的第一眼便会去定制成百上千个特型机器人来保护她,而不是亲手将她置于险境中等着敌人来。”
余鱼没有回应她,因为就在刚刚,女人说话的那一小会儿,余鱼亲手感受到小姐的呼吸消失了,她不可置信的覆上小姐的心脏,心跳也没了。
她死了。
余鱼眼泪早已哭干,极端的痛苦之下,她反倒哭不出了,小姐死了,被疯女人杀死了,她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杀了这个疯女人,跟这个疯女人同归于尽,给小姐报仇,给小姐报仇,给小姐报仇!!!
她突然站起身,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爆破冲到疯女人面前,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右手去摸她的口袋,想要取出那把杀死小姐的尖刀。
她的力气一瞬间大的惊人,女人卯足力气往开挣,被她轻而易举死死压在地面上,毫无还手之力。
余鱼没有杀的了疯女人,因为就在她即将握到那把尖刀的时刻,便被疯女人手下的智能人提起来狠狠摔到了一边。
刺骨的疼痛侵略进每一寸骨骼,余鱼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竟很快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朝疯女人的方向冲,一路上被智能人打倒无数次,但她总是很快站起来继续往前扑。
女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往自己眼前冲,眼角已经沁出血意的余鱼,轻声开口:“咱俩到底谁才是疯子。”
她举手示意手下的人不要继续打了,而是将她控制住押到她面前来。
余鱼很快被智能人押了过去,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疯女人的脸,她恨不得数着数字将她真的千刀万剐,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砸碎她的骨头!
她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脑子里成千上万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如果真有修仙世界,你这个状态,就算是彻底入魔了。”女人蹲下来跟她面对面,抚上她的脸,竟然还在挑衅,“可惜弱就是弱,你今天就算把自己的胳膊弄脱臼了,也杀不了我,废物!”
“我真不懂木生怎么会放心把自己的秘密和身家性命交到你这么个废物手里,她也是蠢的离谱。”
余鱼嘶吼着、吼叫着,癫狂着,她拳打脚踢要挣脱智能人的束缚。
下一秒女人发布了指令:“既然木生已经死了,那她和门外的畜牲,便都杀了吧。”
而就在那一刻,一道强劲的波形扑面而来,这道波强势而不可阻挡,仅一刹那,所有智能人皆像中了魔咒般瘫软在地,四肢痉挛。
余鱼趁着这个机会猛扑向疯女人,以最快的速度取出疯女人的尖刀,狠狠在她胸口扎了一刀。
她看到疯女人体内的鲜血也像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的那一刻,癫狂的大笑起来,然后她又抬起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很快,身下的女人被戳成一个血窟窿,余鱼的眼睛、鼻腔、口腔里全是她的血,血喷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仿佛被千刀万剐的那个人是她。
可她还是没停,她像是绑定了程序,只知道抬刀,刺下,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