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白姑娘此刻不在,便由你做主。”看到庆余堂众人走到近前,李公甫脸上带着明显的为难之色,清了清嗓子,对着领头的宋宁说道:“方才法海禅师找到下官,提及一事……”说着,李公甫面露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禅师因故离开,是由戒律堂大师兄代为履行那五十五丈抢夺天机之协议。如今禅师既已返回,他希望……”“能由他本人重新接手,继续履行与白姑娘的协议。”他说完,目光充满了无奈地看向宋宁。“阿弥陀佛。”李公甫话音刚落,法海便上前一步,手持佛礼。“此前贫僧因私事暂离,迫不得已请大徒儿代劳,实属权宜之计,若有搅扰之处,还望宋施主及诸位海涵。”随后,他面色平和地对着庆余堂众人微微躬身,语气听起来颇为诚恳:“如今既已返回,这天机争夺关乎重大,自当由贫僧亲自履约为宜,亦显公平。”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众人谁不明白其中关窍?昨夜锁龙井天机碎片现世,戒律堂大师兄在“五十五丈”协议下,于白素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连一枚碎片都未能抢到,还落得身受重伤。如今法海归来,他修为与白素贞在伯仲之间,若由他亲自出手,必能扭转乾坤,至少也能抢下部分碎片,打破白素贞即将凑齐完整天机的局面!这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好你个法海!你以为这是你家金山寺吗?想换人就换人,想……”小青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指着法海就要开骂!“小青!”宋宁伸手拉住了冲动的小青,将她挡在身后。他自己则上前一步,先是对李公甫拱了拱手,语气清晰而坚定:“李捕头,对于此事,我们不同意。”随即,他转向法海,目光锐利,声音沉稳地旧事重提:“法海禅师,当夜你请求由戒律堂大师兄代为履行协议之时,在最终确认环节,我曾明确问过你——”“‘是否可以,但需自此之后,一直由戒律堂大师兄代为履行,不可再行变更?’”“当时,禅师你是如何回答的?”“还请当着李捕头与尚方宝剑的面,再言明一次。”法海面色如古井无波,闻言微微颔首,坦然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当时贫僧确实回答……‘可以’。”“好!”宋宁立刻抓住他的话头,“既然禅师亲口承认,那么按照约定,五十五丈协议应由戒律堂大师兄一直代持,不可变更!我们自然不同意此刻再换回禅师你!”“宋施主,且慢。”然而,在宋宁说完之后,法海话锋陡然一转,面色不变,平静地说道:“贫僧当时所言‘可以’,是应允‘可以’由戒律堂大师兄代为履行协议。”“却并未说出‘可以’承诺‘此后绝不可变更’之语,此乃两件事。”“何况,这五十五丈协议,本就是由贫僧与白素贞施主亲自签署,贫僧身为正主,归来后要求亲自履行,于情于理,并无不妥。”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愕然!谁也没想到,法海这等得道高僧,竟会在此等关键时刻,玩弄起文字游戏!连他身旁的戒律堂大师兄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也没料到自家师尊会说出这番近乎耍赖的言辞。“你……你无耻!!!”小青顿时气得跳脚,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好个不要脸的老秃驴!打不过就耍赖!当初是你自己屁颠屁颠跑的,现在看到好处又想回来抢!佛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简直是无赖!泼皮!!”宋宁同样也是满脸无语,用力拉住愤怒的小青,他也万万没想到法海为了天机,竟能放下身段至此。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法海禅师,您贵为佛门高僧,德高望重,如此行事……真的合适吗?就不怕天下人耻笑?”“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言句句是实。”法海面色丝毫不变,仿佛听不到任何指责,依旧缓缓道:“若宋施主能拿出白纸黑字的凭证,证明贫僧当日亲口承诺‘绝不可变更’。”“贫僧立刻遵从,绝无二话。”“否则,空口无凭,难以服众。”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耍赖!当日的协议本就是口头约定,哪里来的书面证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宋宁知道跟他在此纠缠文字毫无意义,索性不再理会这胡搅蛮缠的老僧,直接转向关键人物——李公甫。“李捕头!”宋宁声音提高,目光灼灼,“当夜变更协议之时,您就在场,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请您秉公直言,法海禅师当时,是否同意了我提出的‘由戒律堂大师兄代持,此后不可变更’之条件?!”李公甫闻言,脸色一正,他先是看了一眼面色微沉的法海,随即昂首挺胸,右手猛然高举那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尚方宝剑!“不错!”李公甫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夜协议变更,乃本官亲自见证!法海禅师亲口应允之事,本官听得清清楚楚!岂容随意反悔?!”随即,李公甫望向高高擎起的尚方宝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寒光。“更何况,此协议之变更,不止本官亲耳所闻……”他声如洪钟,盖过了所有嘈杂:“这柄尚方宝剑,亦如陛下亲临,在场也做了见证!”“君无戏言,宝剑为证!岂是儿戏,说改就改?”他目光如电,直视法海,最终一字一顿,庄严宣告:“本官裁定,五十五丈协议,由戒律堂大师兄代持之约定,维持原判,不可变更!”“违者,便是藐视协议,藐视公堂,藐视陛下!休怪本官与这尚方宝剑,执行法度!”尚方宝剑的威压与李公甫的决断,瞬间镇住了场面。法海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面对代表着皇权的宝剑,顿时沉默了下来。文字游戏,在绝对的权威见证下,显得苍白无力。:()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