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还在骂骂咧咧,但眼神一直在躲闪,不敢看那两具尸体,也不敢看这些玩家。“村长。”村长的骂声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蚩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村长面前,“这村子里是不是流传着一首童谣?”村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先是僵硬,然后是躲闪,最后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什么……什么童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往屋里走。“村长——”“我不知道!别问我!”门“砰”地一声关上。院子里安静了几秒。谈屿:“看来问不出来。”湛澪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意料之中,这种活了六七十年的老东西,嘴严得很。”蚩遥也没指望一次就能问出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沉默的玩家,最后落在几个缩在远处角落里的小孩身上。那几个小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脏兮兮的,正怯生生地看着这边。“那就去找小孩问。”蚩遥说,“童谣这种东西,大人会瞒着,但小孩不一定。”几人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玩家的声音。“这几个人……怎么办?”另一个玩家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丢去坟地里吧。”“坟地里?”“这种被诅咒死的人,不能留在村里,村长说的,得丢回乱葬岗去。”玩家们沉默了几秒,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主动上前。最后几个胆大的玩家走过去,抬起那两具穿着红嫁衣的尸体,往村外走去。蚩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越来越远,村外的那片坟地,又要多两个新的鬼了。蚩遥走近那几个躲在角落的小孩,结果他们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突然就四散逃开了。几人无法,只得继续寻找。村子东头,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看见有人走过来,立刻停下动作,警惕地抬起头。蚩遥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谈屿跟在他旁边,湛澪和郁同尘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太近,怕吓到这些孩子。“小朋友。”蚩遥蹲下来,和那几个小孩平视,“能问你们点事吗?”小孩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最前面的那个男孩看起来大一点,八九岁的样子,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备,他抿着嘴,摇了摇头。蚩遥也不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还是昨晚从村长家顺的,用油纸包着,看起来挺诱人。“谁回答我问题,这个就给谁。”小孩们的眼睛亮了。但那个大一点的男孩还是摇头:“不行,我妈说了,不能跟外面来的人说话。”蚩遥眨了眨眼,把糖往前递了递:“那如果我问的不是什么大事呢?就问你们平时唱什么歌。”男孩愣了一下。后面一个更小的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六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盯着那几颗糖眼睛都直了。她扯了扯前面男孩的衣角,小声说:“哥……糖……”男孩回头瞪了她一眼,但她已经忍不住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声问:“你……你真的给糖?”蚩遥笑着点头,把糖递到她面前。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飞快地抓过糖,藏进怀里。然后她抬起头,小声唱起来:“红盖头……白纸人……”她一开口,蚩遥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一股凉意从后背爬上来。“半夜镜子莫照人。”“绣花鞋,朝外摆。”“等你等到头发白。”“新娘子,莫回头。”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奶音,但唱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几个人心上。“回头看见——鬼梳头。”唱完最后一句,小女孩眨了眨眼,看着蚩遥,像是在等夸奖。蚩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红……”郁同尘刚开口,刚发出一个音节,蚩遥猛地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一下捂得很用力,把郁同尘后半截话全堵了回去。“不要唱!”蚩遥的声音难得很急,“别唱!”郁同尘愣住了。他看着蚩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蚩遥这才松开手,他深吸一口气,对那几个小孩笑了笑,把剩下的糖都塞给那个小女孩。“谢谢你们,去玩吧。”小孩们得了糖,欢天喜地地跑开了。等他们走远,蚩遥才转过身,看向另外三个人。他的脸色有点白,“昨天晚上。”“我刚进这个副本的时候,听见远处有人在喊。”“他们说,有人在唱歌,小孩的歌声。”蚩遥继续说:“然后,就死人了。”几个人沉默了几秒。蚩遥的目光扫过他们:“我怀疑,这首童谣可能就是死亡规则。”“不要唱,也不要跟着唱,不要重复,任何一句都不要。”三人凝重地点了点头。远处,那几个小孩的笑声越来越远,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但几人身上却早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许久才消下去。从村头往回走的时候,太阳明明已经升起来了,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却照不进那些紧闭的门窗里。老鸦村的白天比夜里更诡异,明明有人住,明明烟囱里还冒着炊烟,但走在村中的土路上,两边那些老房子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人从窗户缝隙里往外看一眼,对上目光就立刻缩回去。“这村子的人……”谈屿皱着眉,“怎么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湛澪走在蚩遥身侧:“在他们眼里,我们可能就是鬼,外面来的,夜里敢出门的,还从坟地里活着走出来的,不是鬼是什么?”蚩遥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紧闭的门。他们试了几家。:()被迫成为无限游戏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