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心头剧震。少巴这一手玩得极绝。杀天哥,就是要卸蔡坤的胳膊腿。艳姐在主楼,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靶场那边,天哥的命只在顷刻之间。天哥这人虽然以前混账,也是吴飞留下来的残渣。但看他死死护着艳姐的样子,证明这人骨头还没烂透。再不济,他也是从自己老家宁洛县那边走出来的人。死,也不能死在这帮塔军手里。得先救天哥。肖东站起身,一把拉住岩帕的胳膊。“走。”“干啥去?”岩帕一头雾水。“带我去见波泰管头。我有大主意。”岩帕脚下生根,死活不肯走。“大半夜的你找管头干什么?他正吃烤肉呢,脾气大得很。要去你去,我可不触这个霉头。”肖东冷着脸。“这事要是成了,少巴老大明天的赏钱比今天还多。你不去,赏钱我可就一个人吞了。”一听赏钱,岩帕的眼睛又亮了。他纠结了两秒,一咬牙。“行。我带你去。要是惹了管头,你得自己担着。”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几个火堆,来到了校场正中心的一处大篝火旁。波泰正光着膀子,坐在一个大木墩子上。火上架着半只烤全羊,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波泰手里拿着一把精钢短刀,片下大块的羊腿肉,直接塞进嘴里大嚼。旁边站着两个背着步枪的亲兵。岩帕领着肖东走到十步开外,就被亲兵拦住了。“管头,是我,岩帕。”岩帕弯着腰,满脸堆笑。波泰嚼着肉,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肖东身上。他对这个开火箭筒炸车的新人有印象。少巴老大刚提拔的士官。“大晚上的,不喝酒跑这来干嘛。”波泰拿短刀指了指肖东。“让他说。”肖东推开挡在身前的枪管,大步走到火堆旁。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管头。我听说,你要把蔡坤那个手下给打掉。”波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刀子般的目光刮在肖东脸上。“是谁的嘴巴这么长?”岩帕在后面吓得缩了脖子,连连摆手。肖东没理会波泰的杀气,他腰板挺得笔直。“不管是谁说的。管头,蔡坤这些人没必要现在处死。”波泰放下手里的刀,拿起旁边一条脏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新来的,刚立了点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波泰冷笑一声。“塔军做事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这事不该你管。滚回去睡觉。”旁边两个亲兵立刻上前一步,端起了枪。肖东站在火堆边,连半步都没退。“我是为了少巴老大明天的大事着想。”他盯着波泰。“管头,明天咱们带着坤哥去收编那些老旧的部队。这帮老头子个个自立山头,手里有兵有枪,光靠坤哥两句拜把子的话,他们能服?”波泰皱起眉头,重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肖东的嘴角露出了笑,声音硬得像铁。“枪毙在靶场里,太浪费了。”肖东往前压了压身子。“咱们留着这些个心腹。明天去了那些老部下的营地,谁要是敢摇头不服。”“当着那帮老家伙的面。”肖东拿手比划了一个炸开的动作。“把这小子绑在木桩上。我用火箭筒,一炮把他炸开花。”“这就叫敲山震虎。”肖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寒。“活生生的心腹,炸成一地碎肉。这不比空口白牙的威胁,警示效果更好吗?”火堆旁的空气安静了。只有木柴爆裂的劈啪声。波泰定定地看着肖东。足足看了有十几秒。突然,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大笑。他走上前,重重地一巴掌拍在肖东的后背上,拍得肖东身子往前一倾。“是我误会了。”波泰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狰狞。“我以为你小子是个心软的软蛋,来替人求情的。没想到,你小子的心比老子还黑!”波泰用力捏着肖东的肩膀。“好!这主意毒!够狠!”“当面炸成肉泥。我看那帮老东西谁还敢喘个不字。”波泰转过头,冲着旁边一个正切肉的士兵踢了一脚。“去!”波泰大声吼道。“跑步去靶场。告诉那边的行刑队。人先留着。绑结实了关进地牢。明天带出去听响。”那士兵扔了刀,赶紧往镇子后头跑去。肖东表面上无动于衷地跟着波泰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人命贱如草芥的地方,只能用更贱的法子去保。这算是跟波泰玩了一手极限。“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给我把火箭筒擦亮了。”波泰挥了挥手,心情大好,重新坐下拿起了烤肉刀。肖东行了个军礼,退了出去。,!他脱离了火光照耀的范围。甩开还在旁边拍马屁的岩帕,独自绕道了镇子后头的缓坡上。从这里,刚好能居高临下地看清靶场的动静。靶场的探照灯极亮。天哥整个人已经被扒得只剩下一条破裤衩。双手反绑,跪在满是碎石子的泥浆里。两个士兵手里的步枪,枪管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天哥低着头,身子抖得像通了电的筛子。在这绝命的关头,尿液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和地上的泥浆混在一块。就在行刑士兵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远处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和口哨声。来传令的士兵挥舞着手里的对讲机,大声用方言喊停了动作。那两个士兵骂骂咧咧地收起枪。一把拽住天哥的头发,像拖一滩死肉一样,把他从泥浆里硬生生拖了起来。天哥那张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彻底扭曲变形了。连站都站不直,任由他们拖向地牢的方向。肖东站在缓坡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算你命大。”肖东低声念了一句。天哥的事暂时压住了,最起码拖到了明天。现在,该去少巴那座守卫森严的吊脚主楼了。肖东转过身。镇子中央的那座气派的三层木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门口站岗的八个守卫精神抖擞,大院的墙头上还架着两盏探照灯,来回扫射。艳姐就在这栋楼的后院里。肖东伸手拉起迷彩服的领口,挡住下半张脸。他借着黑夜的掩护,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顺着房屋交错形成的死角,开始一步步朝着那座灯火通明的主楼,悄无声息地逼近。:()山村兵王:从征服村长老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