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
废刀令已经施行了四十多年,很有可能还要施行五十年、六十年,直到永远。
年号都变成大正了,学这种过时的东西有什么用?
当打手吗?
他不要,他很怕痛。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桑岛慈悟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你更愿意被追债人做成标本卖掉?”
那当然是不愿意。
现在,桑岛慈悟郎才是他的债主,想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才行。
可是,如果他学不好怎么办?
如果他不能达到桑岛慈悟郎的预期怎么办?
如果他犯错,如果他失败,会被怎样对待?
会被转卖吗?
会被当成没用的东西丢掉吗?
满脑子胡思乱想,跟着桑岛慈悟郎一路上山,山路崎岖,光走路脚都痛得要命。
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却被桑岛慈悟郎用拐杖敲在背上,让他打起精神跟上。
好严厉,而且,体力比他还好!
……更觉得自己达不到他的要求了呢,呵呵。
“对了。”桑岛慈悟郎停下脚步。“你还有一个师兄。”
师兄是什么?
满脑子浆糊的我妻善逸没有反应过来,凭着惯性向前迈步,又因为桑岛慈悟郎的停步而试图跟着停下,结果就是左脚拌右脚,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有点痛,但又不那么痛。
粉色的花瓣从眼前飘落,鼻间闻到似有似无的青涩香味。
撑着地面仰起头,就见桃树下,被大片粉色的桃花簇拥着,有着一头微卷黑发、眼睛碧绿如翡翠的少年看了过来。
……好漂亮。
有风吹过,几枚花瓣簌簌落下,有一枚停留在他的发间,摇摇欲坠,令我妻善逸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想要伸手拂去那片花瓣,又想要让那花瓣永远停留在那里……
直到沉郁的雷声,在他耳边炸响。
“狯岳,这孩子叫我妻善逸,以后就是你的师弟了。”
名为狯岳的少年皱了皱眉,抿紧双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