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早起收拾房间的我妻善逸,第二天没能从狯岳的被褥里爬起来。
划重点:
狯岳的被褥。
烧得迷迷糊糊的他,隐约听见狯岳和桑岛慈悟郎的对话:
“……半夜的时候,这家伙就靠过来了,抱着我不放。”
“看来善逸的睡相不好,辛苦你了。”
“不,他好像……”
狯岳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住了口,被桑岛慈悟郎追问:
“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枕头全湿了啊。”
“因为他后来,一直在哭。”
“……”
“……”
“……”
“哭这么厉害?!因为训练量太大了?!”
“好像,不是因为训练?”
“那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在说什么‘都是幻觉’,‘欢迎回来’,‘不要死’这样的话,是做噩梦了吧。”
“……”
“……”
“……”
“是觉得自己被训练的快要死掉了吗?!”
“绝对和老师你没有任何关系,那种程度的训练都承受不住,是他太过软弱。”
是啊,他好弱的。
我妻善逸期期艾艾地想。
只要一开始一次性把他人对自己的期待降到最低,接下来,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再被责备了吧。
于是,他稍微取得一点点成果,都会让人高兴,都会被人称赞了吧。
令人沮丧的是,这一次,好像降过了头。
狯岳那嫌弃的心声,真的好难听。
好在,狯岳嫌弃归嫌弃,还是选择好好照顾他,给他喂水、帮他换掉湿透的衣服、额头敷上浸过冰冷井水的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