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宴席》那令人作呕的“饕餮”气息终于彻底消散,清点人数后,原本拥挤的看台此刻竟显得有些寥落。算上李涅三人,周放团队,以及那个马尾男子,如今总共也就只剩下了十人。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弥漫在空气中。在压抑的寂静里,医生宣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说道,“至少……下次可以不用抢座位了。”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刚刚从灵异饥饿感中勉强恢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吴玲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体内鬼香的灵异对于这种直接作用于生理本能的侵蚀抗性有限,刚才若非李涅及时用血绫束缚,她恐怕已经自残。此刻听到医生这仿佛事不关己的风凉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混杂着无奈和一丝……羡慕的情绪。比起自己每次都在生死线上挣扎,这个戴着眼镜的家伙,凭借那bug般的“无视鬼”能力,简直像是来剧院度假的游客,总能置身事外。就在医生觉得自己这个笑话可能有点冷场时,一个更冷的声音直接将他冻结。“下一场,医生你上去。”李涅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医生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那勉强的笑容凝固,然后碎裂。他脖子有些机械地转向李涅,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上……上去?上哪去?”他下意识地重复,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下一刻,他似乎反应过来,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李队……你……你的意思……是……是……上戏台?!”李涅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确认了他的猜测。“当然,”李涅补充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不过也不能保证一定会轮到你。”这句补充并未带来任何安慰,反而像是一把钝刀子,悬在了医生的心头。他知道,一旦被李涅盯上,所谓的“不一定”,往往就意味着“一定”。接下来的等待时间,对医生而言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其他人,包括周放团队的那些人,大多沉默地坐着或站着,抓紧时间恢复精力,或是处理上一幕留下的“后遗症”。有好几个驭鬼者在之前那无法抗拒的饥饿灵异侵蚀下,对自己下了口,此刻手上,手臂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狰狞的咬痕,缺失了不少块的皮肉。其中一个尤为严重的,半边脸颊血肉模糊,牙齿也崩掉了好几颗,这位驭鬼者在饥饿中没有选择对自己下手,而是将目标定位坐着的血色长椅。不过,对于驭鬼者而言,这种纯粹的物理损伤倒不算致命,但精神和灵异上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时间在这片昏黄的光线下缓慢流逝,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晚上六点。几乎在时间到达的瞬间,熟悉的异变再次发生。暗红长椅无声浮现,厉鬼观众自阴影中凝聚落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那深红色的幕布。幕布亮起,血色字迹如同用生命书写,缓缓浮现:剧目:《践行》简介:目送远行,目不转瞬【演员:010】需要十名演员!李涅的目光瞬间转向身边的医生,那眼神冷静得令人心寒。“保持跟着台上的厉鬼行为一致,”李涅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但要扛住台上影响你的灵异力量,相信你可以的。”医生张了张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想说“李队,这也不一定会选到我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然而,他的话尚未出口,李涅冰冷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声音中蕴含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灵异力量,仿佛直接扭曲了某种无形的规则:“旁边…的宣峰…,这次…不会…被…选中。”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带着强烈“否定”意味的灵异波动,以李涅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这鬼戏台的空间对鬼蜮的压制力极强,但对于谎言鬼这种更偏向于概念和规则层面的灵异,干预反而小了许多。李涅动的谎言鬼灵异也并非直接对抗戏台规则的力量,而是一种灵异取巧的引导与干预。效果立竿见影!几乎在李涅话语落下的同时,医生宣峰脸上那带着侥幸和哀求的表情凝固了。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这戏台本身的拉扯力量瞬间笼罩了他,与他自身那试图“无视”一切的灵异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他的身影开始急速闪烁模糊,“李队!你……”医生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慌交加的呼喊,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在李涅和吴玲的注视下,彻底消失在了原地。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尚未平息的灵异涟漪,以及他脸上最后那定格着的,充满难以置信和一丝呆滞的神情。李涅平静地看着医生消失的地方,眼神深邃,没有任何波澜。“看来可行。”他低声自语,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实验验证。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即将上演第三幕《践行》的舞台,“要是医生能成功……那么下一次,该到我了。”这时,幕布上亮起的文字上已经显示成,【演员:1010】。李涅环顾了一圈四周,内心不由为医生的“好运”感到意外,这次的剧目……选中了,9个厉鬼,就一个驭鬼者。:()灵异复苏,开局驾驭鬼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