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赵德杰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樱花国‘特对部’先后派遣过三批共计五名驭鬼者进入探查,试图关押源头厉鬼。结果……无一人生还,甚至连有效的侦查信息都没能传回多少。他们只知道所有死在里面的人,最终都会转化成新的鬼奴。至今,他们连这条‘鬼街道’的源头厉鬼究竟是什么,在哪里,有什么杀人规律,都一无所知。”“好在,”他补充道,“这条‘鬼街道’目前表现出固定的地域特性,没有移动或扩张的迹象。但它出现的位置太糟糕了,紧邻着京都现在人口相对密集的居住区之一。就像一根扎在心脏旁边的毒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或者范围扩大,将更多人吞进去。如今算是‘特对部’当前优先级最高的处理目标,但……束手无策。”李涅静静地听着,手指在“鬼街道”几个字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固定鬼蜮,转化鬼奴,源头不明……听起来像是个比较典型,拥有鬼蜮的厉鬼事件,但能将数名驭鬼者无声无息地吞掉,其恐怖程度显然不低。“第二处呢?”他问道。“第二处……”赵德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准确描述,“他们称之为‘熟人鬼’,这个厉鬼没有固定地点,是在京都乃至更大范围内随机出现的。”他详细解释道:“根据他们事后对多起受害者案件的调查分析,发现这个厉鬼的袭击模式非常……诡异。受害者往往是在独处,或者虽然身处人群但暂时无人注意的时候,会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而且最关键的是,受害者当时并不会感到恐惧或异常,反而会产生一种‘很自然’的感觉,觉得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一位朋友或者亲人,内心甚至会泛起一丝亲切的熟悉感。”“然后,受害者会开始与身边这个看不见的‘熟人’交谈,脸上会浮现出笑容。这个过程可能持续几分钟,也可能更短。但最终,受害者都会做一个动作,他们似乎想更清晰地看到对方。”赵德杰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寒意:“就在他们侧过头,真正‘看到’那个厉鬼正脸的瞬间,所有的表情会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恐惧和扭曲,然后……死亡。死因未知,尸体上找不到明显的外伤,但表情极其骇人。”李涅闻言,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抬眼看了赵德杰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赵德杰连忙解释道:“这是樱花国那边多次事件后总结出的规律,他们因此给这个厉鬼起了‘熟人鬼’的名字,因为它出现时,会给受害者一种‘熟人’在身边的感官错觉。”李涅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诱导认知,篡改感知,最后是通过‘对视’或‘看到真容’触发即死规律……是带有一定意识干涉特性的厉鬼么?”这种厉鬼往往比单纯实体的鬼更为麻烦。赵德杰继续汇报:“这个‘熟人鬼’的杀人频率并不算高,根据现有的不完整统计,平均下来大概一天杀害一人左右。而且它似乎一次只锁定一个目标,完成杀害后就会消失,直到下次随机出现。因为它行踪飘忽,难以预测和追踪,关押难度极大。樱花国现有的驭鬼者团体,在尝试了几次都失败,还折损了人手后,现在基本上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讽刺:“底层民众和普通驭鬼者觉得,反正一天只死一个,在如今每天因各种原因死亡人数不少的背景下,不算太显眼,没必要去碰这个硬钉子。但是……”赵德杰压低了声音:“那些高层人物,那些‘特对部’的官员和他们的家族,对这个‘熟人鬼’却是忌讳莫深,甚至谈之色变。道理很简单,这种完全随机,无法预测,且能绕过许多常规防护手段的厉鬼,谁知道它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自己?谁又能保证,自己哪天独自在办公室或者卧室休息时,不会突然觉得有个‘老朋友’来了?这种对自身安全的未知威胁,远比一个固定在某个地方的鬼蜮更让他们坐立不安。”李涅将手中的资料合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座椅里。机舱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他看着窗外下方那片无边无际,蔚蓝得有些不真实的海洋,海面上零星散布着一些如同芝麻粒大小的岛屿轮廓。这个曾经经济发达的岛国,如今在灵异的浪潮下,也不过是在苦苦挣扎的孤舟之一,为了有限的生存资源,不得不做出残酷的取舍,而且其本身内部,也是矛盾重重,被恐怖的灵异事件内外交困。“看来,别的国家如今也是不好过。”李涅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感慨还是仅仅陈述一个观察到的事实。他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在这种高压和筛选下,樱花国那边,最强的驭鬼者,如今到了怎样的地步?有没有人像他一样,摸索出了驾驭多只厉鬼的门道?有没有出现什么独特而强大的灵异能力?当然,这些信息,属于对方最核心的机密,绝非赵德杰这个层级的外联人员能够接触到的。甚至可能,樱花国残存的高层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在灵异时代,个人的力量,尤其是顶尖驭鬼者的力量,往往能超脱旧有的权力结构,成为更加不可控的变数。飞机继续向着东方平稳飞行,下方是无垠的大海,前方是隐藏在那片土地上的第三张面具线索。“要是能解弥补掉意识层面的弱点,下一个目标,就是,鬼驿站……那种能随意进出灵异维度的灵异力量,合该归我所有。”:()灵异复苏,开局驾驭鬼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