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没有麻沸散,赫连武生生被疼醒,又几次疼得晕死过去。
驰骋疆场的一代名将,却在这一刻丧失了所有的尊严和体面。
而凉州城这边的气氛也差不多。
“陆大夫,将军中箭了,你快去看看吧!”
陆怀信神色一凛,连忙往贺丛渊的住处去。
院子已经清理干净,在外面守着的全是贺丛渊的亲兵。
“陆大夫请。”
陆怀信进门,却见贺丛渊端坐在太师椅上,已经自己拔出了箭,看不出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见陆怀信怀疑,他解释道:“我没事,这一箭刺得不深,皮外伤而已,不过箭上应该是淬了毒,有劳陆大夫了。”
陆怀信扯开他的衣服,箭伤确实不深,还不到半寸,虽然不致命,但也绝不只是皮外伤。
“确实是枯蝶之毒。”
枯蝶便是北凉那种秘药的名字。
“不过将军伤口不深,又提前服用过解药,只需后面再服用几剂解毒的汤药即可。”
陆怀信一边给他上药包扎,一边问:“从将军的伤口来看像是弩箭,而且是力道不小的强弩,将军的伤痕是怎么做到这么浅的?”
贺丛渊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玉石碎渣,“因为这些。”
那是谢拂送他的护心玉。
原本他没想过要戴的,戴了碍事,不便于施展,但今日出门之前想到她,他还是拿出来戴上了。
这就派上了用场。
那支弩箭穿透了护心玉,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可见力道有多大,是恨不得他死得透透的。
要不是这块护心玉,他就算没有中毒,也得受重伤。
是音音……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谢拂,贺丛渊的心脏突然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定是他多想了,音音昨日还在给他寄信,说一切安好。
陆怀信包扎完便退了出去。
贺丛渊又将心放回了正事上。
他提前做了准备,赫连武可没有。
他向来行事光明磊落,赫连武肯定不会想到他在枪头上淬毒,他们可没有像陆怀信这样医术高明的大夫,要想活命,唯有截肢。
没了右臂的赫连武,就像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贺丛渊看向檀越,“传令下去,全军休息一日,后日进攻北凉。”
关月弯一战他们士气大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打北凉一个措手不及。
“是!”
檀越正要出去,门突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