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声如同星火,迅速蔓延开来。“呜呜呜”“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儿啊,我的儿啊,你在哪儿啊,娘要回家了”渐渐的,哭声震天!压抑了十数年、甚至两代人的屈辱,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无数板升民,无论男女老幼,都跪倒在地,朝着南方嚎啕大哭,用力磕头。仿佛要将这一生的苦难都喊出来!那哭声,悲怆直冲云霄,撼人心魄。陈大全看着台下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抹着眼眶喊道:“乡亲们,方向跪错喽!北地在东边,南偏东。”“头往东偏一偏呐,我是自费出兵啊”那狗日的皇帝老儿受不起这头。一个混吃等死的皇n代,可不管你们的死活。台下一边哭,另一边的蛮人则躁动起来。“大渊狗!骗子!”“长生天会惩罚你们的!”“大汗的勇士一定会把你们撕碎!”“”陈大全懒得理他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待台下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陈大全继续演讲。他指着哈森厉声道:“这个哈森!盘剥你们,奴役你们,视你们如草芥!”“更是胆大包天,竟敢犯我北地!”他又指向王忠哈森:“还有这个数典忘祖的走狗!王忠哈森!”“帮着蛮人欺压自己的同胞,坏事做尽!更是罪加一等!”痛斥完两人,陈大全面向台下喊道:“今日,本共主就代表乡亲们审判他。”“判他个斩立决!”哈森吓的魂飞魄散,不顾身上的痛,挣扎哀求。陈大全看都不看,冷冷挥手下令。牛爱花拎着开山刀,把哈森提到台前,寒光一闪!“噗嗤!”哈森难以置信的眼,至死都没闭上。好大一颗头颅,咕噜噜滚到台下。大耳朵上前一脚,将还在滋血的腔子踹倒在台上。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打他!”“砸烂他的头!”“为死去的乡亲报仇!”“吼,吼吼”愤怒的板升民一拥而上,争抢着踢哈森的头。你一脚我一脚,疯狂的踢踹,哈头在人群中滚来滚去,消磨着这些年的罪恶!这颗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颅啊!此刻是如此卑贱。直到一个瘸腿的半大孩子,不小心把哈头踢到了粪车里。大伙才消停下来。接着,无数冰冷的目光射向王忠哈森。不等陈大全下令,台下便响起怒吼:“陈将军!把这个狗贼交给我们!”“让我们亲手报仇!”“杀了他!撕了他!”许多板升民双眼赤红,纷纷上前,指着王忠哈森,声泪俱下的控诉起他的罪行。“我闺女,被这个畜生糟蹋了”“他为了邀功,硬生生打死了我爹!”“去年冬天,他诬何嫂偷懒,活活打断了腿,没熬过去”人群中,那个之前卖唱乞讨的独耳妇人,流着血泪,声音凄厉:“那年他叫我给蛮子唱曲,错了一句,割了我的耳朵”一桩桩,一件件,血泪控诉,罄竹难书。走狗比敌人更可恨。陈大全顺应民意,命牛爱花用刀背打断王忠哈森双腿,抛下台去。人群再次蜂拥而上,生生将这厮撕成了碎块。话说这板升城不像特勒尔的牧场,是少与外人往来的牧场领地。此处人来人往,被攻打的消息肯定瞒不住。苏木合几个仇家,怕是很快能得到消息。所以陈大全也不着急了,比起报一家之仇,解救板升的同胞意义更大些。虽然这些人嘴里口口声声喊着回家,可那就是个念头,哪还有家回?不说他们先前就是整户整村的被掳来。再说,如今中原那混乱动荡的局面,哪还有他们容身之处。回去就是个死!而且,大概率还可能被官府当成蛮族探子抓走。“什么?你们自己从草原逃回来的?”“大老爷我不信!来人呐!关,打,审!”这些人在草原生存许久,又无家可归。眼下能依靠的只有陈大全。所以陈大全想打下所有板升城,把同胞们都救出来。然后给他们提供兵甲武器,粮草马匹,让他们在草原上作战,打地盘,形成一支势力,继续生活在这里。这也符合他先前想出的对付草原的办法。那就是分裂,挑起内战,寻找代理人!草原广阔,部落众多,如今全靠大汗武力弹压,各部落才能相安无事。只要把大汗刺杀掉,汗位一旦空出。再加上陈大全的内乱计划,不怕草原不乱。到时候内战再起,相互攻伐,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甚至带头搞事的人都选好了,自然是陈大全的好大儿“巴鲁鲁”。此人出身低微,一心想往上爬。他不仅渴望金钱,还渴望地位。但血脉这东西不会改变啊,钱再多都没用!想成为新贵族,就得灭掉老贵族,身份是杀出来的!就是黄巢那个路子。天街踏尽公卿骨,考不进长安,就杀进长安。还记得当年在一线岭,陈大全用霰弹枪吓唬了大汗的孙子赤木烈。为了让巴鲁鲁给自己勾兑平事,陈大全私下答应为他办一件事。巴鲁鲁当时的要求就是,若哪天他谋求地位,陈大全需尽力相助。按陈大全的设想,以后草原会分成几块儿甚至十几块儿。什么东部草原啦,西部草原啦,东南部草原啦,西北部草原啦等等。陈大全靠扶持巴鲁鲁,打下靠近北地一侧的部分东部草原。自己作幕后的影子主人。先在草原埋下钉子,逐步蚕食。等以后有了什么装甲车、坦克,再不济皮卡配ak,草原这种平坦开阔地,唾手可得!可如今又有了这么一股板升民势力,陈大全手中多了一张牌。扶持一块巴鲁鲁地盘,扶持一块儿板升民地盘!二者也能相互制衡,避免巴鲁鲁尾大不掉。陈大全心中计议已定。接下来最紧要的事,不再是追杀苏木合那几个吊毛。而是尽快在王帐做出反应前,以迅雷不及响叮当之势,打下更多板升城!:()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