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搞化工的时候,
常压设备卡扣坏了,仓库没有备件,直接用双头螺栓改一个;
工艺改造缺常压法兰,仓库没有备件,直接找一个盲板改造成法兰;
等等等等,刘常德自认为工作方式很灵活的。
面对粗盐提纯结晶温度问题,刘常德不等不靠,找他二姐夫借了一点铜,自製了一个铜温度计。
铜管温度计还挺好用,
就是每次使用温度计,需要重新烧制蒸馏水,
还得清洗擦拭一应设备,有那么一点点麻烦。
招贤里的私盐贩子权守志得知精盐成功的消息以后,特意来黄龙山太平观观摩刘常德的操作。
见权守志来了,刘常德有意打脸以报嘲笑之仇,所以工艺操作就没有瞒权守志。
“铜管做什么用的?”
“精確显示氯化钠,就是精盐结晶温度的装备。”
溶解结晶这个现象,权守志知道,温度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古人知道寒热温差,《齐民要术》卷八“作豉法”中有这样的说法,製作豆豉,要布置暖和、太阳晒不著的屋子,温度保持人体腋下温度为最佳,即“大率常欲令温如人腋下为佳”。
但是古人没有温度这个概念,带“度”字的词表示度量,都是现代科学的词汇。
“温度是什么?”
“温度?度?高度明白吗?高度表示具体有多高,温度显示具体有多热,多冷。”
权守志听明白了,他还上手摸了摸结晶用的瓦盆。
“你的手能显示温度?別开玩笑了。”
“哼,那也没有你的温度计那么麻烦。”
刘常德不想跟他说话,鄙视他的科学素养。
第二天,权守志带著兄弟五人和他们的老婆来了,连闹矛盾的大嫂——权世卿的老娘也来了,一共11个人来观摩刘常德的先进工艺。
刘常德控制温度结晶製取精盐时,11个人挨个上手去摸瓦盆。
他家的老五,就是刘常德的姐夫,说:
“这个温度,我能记住。”
刘常德一脸不可思议:
“你能记住温度?”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差不多,还得回去试一试。”
於是刘常德的精盐製取大业停止了。
因为权守志本就垄断招贤里附近地区的粗盐销售,现在精盐也给他垄断了。
不过权守志每月以粗盐价格卖一担精盐给刘常德,以感谢刘常德对於母液回收套用的建议。
权守志甚至將硫酸钠和硫酸镁重新掺到粗盐里卖。
“这能卖钱吗?”
“会吃死人吗?”
“短期不能。”
“那不就结了,这个至少比墙角的土硝好吃。”
那个铜温度计自然也给他二姐拿回去了,“你都不做盐了,铜管我拿回去好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