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还是自家兄弟顶事,得多给点吃喝!”
白里长將在场眾人的表情收入眼里,记在心底,满意极了。
他又环视一圈在场的眾人,发现张老汉的儿子,小张青年却不在现场。
“呀,这个老实蛋没有到场接受教育,真是他的遗憾!”
白里长挥了挥手,咳嗽一声,高声说道:
“诸位,老少爷们,收收心,听我讲话。”
花臂青年一通咋呼,“都精神点,说你呢,给我小心点。”
白里长指点身旁的张老汉,说:
“老张头,去年偷税漏税,如今被发现了。今天这场顿鞭子,是县衙让我揍的。”
“县里可怜老张头,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不然的话,全家戴了枷,发配到边墙上去。”
“你们,有哪个不服气的?”
“嗯,说出来?”
“嗯?”
在场的村民鸦雀无声。
白里长继续说他的歪理:
“去年,先帝爷可怜民生,停了矿税。”
“咱的棉布钱,按理是要翻倍交的。”
“他,老张头,去年种了三亩的棉花,只交了一亩的棉花钱。”
“棉花钱是给皇爷生活的,老张头都敢少交,还有什么他不敢的?”
“对,打死他都不亏!”
“二十鞭子,便宜他了。”
“县衙真是为民做主,老张头你得去谢恩!”
花臂青年们高声附和。
村民却都是心头一沉,心道,果然坏事来了,又要多交钱了。
有实在穷困不得法的麻木村民甚至在想:
“三丫五岁了,去丽春院洗衣服,人家要不要呀?”
眼看村民死气沉沉的一片,白里长更加满意了,满意百分百,不能再满意了。
“老子的计策成了!”
白里长转圈冲村民做了揖,说:
“各位老少爷们,蒙县衙抬举,我白某人今年帮忙收税,各家的赋税都交给我。”
“您也別去县衙,老爷们忙,日理万机,不收你们的钱。”
“今年呢,泰昌皇爷登基又仙逝了,如今天启皇爷刚即位。”
“朝廷遇到困难,缺钱了,需要大家帮帮忙,都出一份力,共渡难关,把这道坎儿给过了。”
“各位,张家村的老少爷们,都听好了。”
“今年,村里的赋税再加一点,共济国难!”
“每亩地,加征,三分银子。”
“腊月初八日之前,交齐!”
“诸位,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