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號,林惟民去了南州。
没通知市委,只带了小周和一个司机。
车下了高速,拐进市区,在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下。
早餐店不大,五六张桌子,门口支著油锅,炸油条的师傅光著膀子,满头大汗。
林惟民下了车,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小周跟过去。
店里人不多。林惟民在最里面的角落坐下,要了两碗豆浆,两根油条。
旁边一桌坐著三个人,穿著深色夹克,一看就是机关干部。
其中一个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见几句。
“……说了多少次了,別动別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等消息吧……”
掛断电话,那人嘆了口气。
对面的人问:“怎么了?”
那人说:“开发区那边,一个项目批了半年,还没动工。
上面问起来,谁都不敢拍板。”
另一人说:“拍什么板?
拍了板,出了事谁担?”
那人说:“不拍板,项目黄了,也算事。”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低头吃。
林惟民听著。
吃完结帐,10块钱。
小周掏出钱,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手上沾著面,接过钱,扔进旁边一个铁盒里。
“老板第一次来?”
林惟民点了点头。
“味道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是一般。
下次来,尝尝我家肉包子。”
林惟民也笑了笑:“好。”
从早餐店出来,他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这条街不长,两边都是小店,卖菜的、修车的、卖杂货的。
路上人不多,偶尔有电动车骑过,按著喇叭。
小周站在车边,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