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领头羊,都是为人民服务。”
“当年少奇同志拉著时代楷模的手说,我做领导,你掏粪,那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哈哈哈,育良书记不愧是我党难得的学者型领导啊!”
“哎哎,沙省长,您这话我不赞成啊,育良书记这是把人民放在心上,不管到哪里到什么位置都想著人民,不然可说不出这些话。”
几个人都笑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抓紧吃,吃完了继续战斗。”
吃完饭又回去打牌。
这次换了个玩法,四个人轮流转,谁输谁下。
一直打到下午四点多,太阳开始偏西才收手。
战绩统计:林惟民贏得最多,李达康次之,高育良和沙瑞金差不多,输多贏少。
李达康得意洋洋:“我和林书记配合就是默契。”
沙瑞金不服:“那是我们让著你们。”
高育良在旁边笑:“输了就是输了。”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临走的时候,四个人站在院子里,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一片橘红。
“育良同志,汉江那边,有什么事隨时打电话。”
高育良点了点头。
“汉东这边也是,需要什么隨时说。”
沙瑞金和李达康站在旁边没说话。
高育良上车,摇下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
“走了。”
车慢慢开远,拐过山脚消失在视野里。
林惟民站在那儿,看著那条山路看了很久。
沙瑞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林书记,回吧。”
林惟民点了点头。
三个人上车,车也慢慢开远,沿著来时的路,消失在暮色里。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
山里安静下来,偶尔有几声鸟叫,声音悠扬。
民宿的老板站在门口,看著那两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去。
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光禿禿的枝椏上,那几个乾瘪的红柿子,在暮色里透出最后一点光。
正月十六,天还没亮透,省城就已经醒了。
老街拐角那家早点铺子,四点钟就亮起了灯。
老板姓蔡,五十多岁,围著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在案板前揉面。
麵团在他手下一遍遍翻折,发出噗噗的闷响。
炉子上的油锅已经烧热,油麵微微颤动,等著第一根面坯下锅。
五点刚过,第一个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