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小梅,八岁,北山县柳河村人。
父母在浙江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她和奶奶一起生活。
我去那天,她正蹲在门口洗衣服。
盆里的水冰凉,肥皂泡浮在水面上。
她的手冻得通红,但洗得很认真。”
“我问她,你爸妈多久回来一次?
她说过年回来。
我问她,你想他们吗?
她说,想。”
她的声音开始发紧。
“然后她问我,阿姨,我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说暑假会回来,可是快放暑假了,还没回来。
您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陈敏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只能说,阿姨帮你问问。”
她把那张纸放下。
“林书记,各位领导,全省有二十三万七千多个这样的孩子。
他们蹲在门口洗衣服,他们在电话里听爸妈的声音,他们每天晚上问奶奶,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眼眶红了。
“二十三万。
不是一个数字,是二十三万双眼睛。
他们看著我们,问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里沉默著。
林惟民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
沙瑞金低著头,面前那个笔记本摊开著,但笔没有动。
李达康侧著头,看著窗外。
宣传部长摘了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组织部长吴春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祁同伟眼睛有红,他知道这种感觉以前自己的父母就站在路边看著自己出来,在等著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