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自己被某家小宗门收为弟子时,便听过无数次师兄们探索秘境的故事,有些是跟在大宗派背后捡漏,仅仅是从大势力指缝里漏下来的一点残羹就能让一个天资一般的师兄一跃成为宗门的中坚力量;有些则是在历练中意外闯入某个秘境,里面或空空如也或惊险刺激,收获也时有时无。
当时的英儿最爱听的就是师兄们吹嘘自己在遗迹中如何躲过机关,如何与人争夺宝物,听得两眼放光,让师兄们大为得意。
当时初入宗门的英儿还幻想着轮到自己去遗迹历练时会有什么样的奇遇。
只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因为受不了修炼的艰辛而偷偷跑掉了。
只不过,不吃修炼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
之后便是被土匪掳到黑风寨待了几年,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当个压寨夫人就得了,结果又落到了另一个变态手里,受尽凌辱,吃尽苦头,却不曾想自己马上就要进行一生一次的初次遗迹探险,当初的梦想竟然这一刻以这种方式得到了实现。
想到这里,英儿不禁苦笑着叹了口气,感慨命运的无常。
不到一炷香时间,又有不少人登上山头,拉帮结伙者有,叫嚣对骂者有,一时间好不喧闹。
英儿先前也是走得有些累了,本想也闭目养神,却忽然从那嘈杂人声中听到一声厉喝:“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做什么!”
英儿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略低一些的小山头上,几个歪瓜裂枣的男人正围住两个少女,一个红衣一个白衣。
红衣少女手持银枪,面色冰寒,眼神凛冽,那白衣少女则脸色苍白,躲在红衣少女身后。
英儿认出来,这是刚刚和李芒发生争执的那两个少女。
“嘿嘿……这位小姐……”一个嘴斜眼歪,干干巴巴的丑男凑上前来,直面苍戈,搓着手笑道:“这处遗迹凶险得很,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太危险了,要是留下点疤痕什么的那可太可惜了。不如让哥哥们随你们一块去,做个护花使者什么的,嘿嘿……”
“不劳你费心,我们姐妹尚能自保,若没有别的事的话便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们休息。”苍戈冷冰冰道。
“嘿嘿……别这么说嘛,”那丑男继续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我们兄弟几个实力也不差,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嘛。”说着,周边几个奇形怪状的丑男同伙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令苍戈十分不舒服。
苍戈叹了口气,似是对这种事早有预料,眼神陡然凌厉,银枪贯穿空气,从那丑男颈侧穿过,枪尖没有擦到丑男,但锐气十足的风压已经将颈部的皮肤擦得生疼。
“十息之内,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苍戈叱道,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从其体内爆发。
丑男脸色一变,随后立刻赔笑道:“是,是,我们马上就滚,马上就滚,嘿嘿……”说着,便向后退了几步。
苍戈也不禁一愣,按说这种泼皮无赖见到自己姐妹都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就这个这么懂事?
苍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看那丑男斜歪的眼睛和那怪异的笑容,忽然想到:他真的是在看自己吗?
苍戈心中警铃大作,还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只感觉背后忽然一轻,随后听到一声尖叫:“不要!”
“泠汐!”苍戈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干瘦丑男不知何时悄悄绕到姐妹二人身后,正抓着泠汐那洁白的手腕,企图将她拉走。
苍戈怒火中烧,怒喝一声,抽枪转身,正欲一枪横扫过去,将那淫贼的脑袋打得粉碎。
“嘿嘿……小姐……我们家老二喜欢上你妹妹了……嘿嘿,可莫要把妹夫打死了,让你妹妹年纪轻轻的便守了寡啊,嘿嘿嘿……”先前那丑男眼睛虽然斜,此刻却准确抓住苍戈那杆银枪的枪身,侧过脸,用他那双眼睛看着满面冰寒的俊俏面孔,舔了舔嘴唇:“既然令妹和我们连了亲,不如你也嫁过来,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定能把你们姐妹俩伺候得欲仙欲死,嘿嘿嘿……”
“呸!去死吧!”若眼神能杀人,苍戈的眼神早已将那丑男千刀万剐,只是心中不禁震惊,那丑男看似弱不禁风,却将自己的银枪抓得严严实实,令自己根本无法抽出,一时间竟僵持起来。
“姐姐!救我!”泠汐鬓发凌乱,满脸梨花带雨,凄声道,同时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围,只是围观者也多半是冷眼旁观,对她不起什么歪心思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提什么能出手相助。
从那一张张或冷漠或戏谑的脸上扫过,泠汐的脸颊愈发苍白,如入冰窟,就连挣扎的力气都小了不少,被那干瘦丑男越拉越远,他身后几个丑男也慢慢围了上来,准备一齐制住那白衣的柔弱少女。
若是泠汐真落入了他们之手,下场可想而知,可泠汐却仿佛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呆呆地看着逐渐逼近的一张张露出淫笑的丑恶嘴脸,只有眼泪不断流下。
“你们这些畜生!”苍戈双眼通红,就连手中爱枪也不要了,将银枪向前一推脱手,随后立刻转身去帮助泠汐,却不料那斜眼丑男竟还懂点枪法,夺了银枪之后一击回马枪,竟反向苍戈背后刺去。
苍戈耳听背后破风声响,心头一紧,急忙侧过身子,躲过枪刺。
只是那一身暗红劲装仍被枪尖划破,露出胸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
“敢动我妹,我和你们拼了!”苍戈顾不上自己春光大泄,也不管身后又传来枪尖破空之声,怒吼着冲向泠汐。
只是盛怒之下她也忘了自己拳脚功夫只是一般,又因泠汐而暴怒,进而失去理智,关心则乱,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正正落入这群丑男的下怀。
可若保持冷静寻找破局的方法呢,但等到好方法的时候泠汐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到时候就算将她救下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因此比起不能冷静,倒不如说是苍戈根本不想冷静,只觉得就算要让自己身处险境甚至一换一也必须要将妹妹救出来!
正当苍戈抱着豁出一切的觉悟向泠汐冲去之时,却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呔!大胆贼人,竟然欺辱良家女子,还不快快放手,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那斜眼丑男只听得身后呼呼风响,便猛地扭身,将银枪横扫出去。
枪身传来的震感证明其击中了什么,可是那传回手心的力度却轻得怪异。
丑男斜眼朝那飞来之物被打飞的方向看去,却只见不远处树上一个树枝阵阵乱颤,扑簌簌地落下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