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制片从封好的文件袋里取出两张观众票:“小丁老师,原来你也有替人要票的时候。”
拿人手软,听她这么说,丁依更加不好意思。她接过后双手合十:“谢了,临时有两个朋友来。”
“哎哟没事,”制片笑道,“小丁老师,原来你也有朋友,还以为你一心只有工作呢。”
走出制片办公室,丁依往观众入口的方向走去。
一大片临时雨棚撑在观众入口处,被豆大的雨滴砸得摇摇欲坠。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绿洲市,从昨晚下到现在,没有消停的迹象。
许多外地观众因为航班取消临时来不了,所以才会有多的门票。
此刻,排队等待入场的观众和检票的工作人员,都狼狈地挤在雨棚下。
整支队伍都被雨水折磨地蔫儿吧唧时,只有两人明朗得格外刺眼——披着克莱因蓝道袍却衣袂飘飘的叶瑾瑜,和一头卷毛却依然保持着完美蓬松度的梁凡。
丁依一眼就看到这两只显眼包。
她举着伞站在护栏外,冲他们喊了两声,等他们转头过来,便摆了摆手中的门票。
师徒二人热情地挥手回应。
梁凡走了两步,往棚外伸出手,想要接门票。
当他把手伸进雨中时,棚檐成串滴落的雨水,在碰到他的手之前就自动分流,仿佛他的手上覆盖了一层透明的水膜气泡。
丁依扬了扬眉毛。刚刚她一眼就看出,这师徒俩都给自己施了避水诀。
她先把票递进梁凡手里,又塞给他和叶瑾瑜一人一个山东煎饼加一杯豆浆。
接过早餐,梁凡立刻咬了一大口,煎饼中夹着的薄脆发出了“咔嚓”声响;叶瑾瑜则先吹散热气,才张口咬下。香气弥漫开来,周围几个淋成落汤鸡的观众直咽口水。
丁依看了眼前后挤着的人,压低声音问:“你和师父怎么突然想来看录像?海底……那个蚌的事处理好了?”
“嗯!解决好了,小蚌精已经被领回去了。”
梁凡回答得很爽快。
旁边的一个粉头发的女生看了他一眼,不知是因为他的声音大,还是听到了说话的内容。
谨慎起见,丁依拉过梁凡,把三人围成一个靠着栏杆的小圈子,继续问:
“你说小蚌精被领回去了,谁领的?”
梁凡嘴里塞得满满的,一旁的叶瑾瑜回答了丁依的问题。
“黄龙。把小蚌精领回去的,是黄龙。”
昨天下午,回龙湾的海底。
丁依已经走了好一会儿,师徒三人还原地不动,正在商量该拿这望不见底的“珍珠山”怎么办。
晦明这边,主张把“珍珠山”直接放这不管——“只要把这小蚌精抓走,让它不再伤人,不就行了?”
梁凡则认为,他们应该把“珍珠山”打包带走——“毕竟是妖异之物,留在这儿给凡人发现了,容易出BUG。”
叶瑾瑜则不慌不忙。
“我们先检查一下这些珍珠,看有无其他隐患。至于其它的,等这小蚌精醒了,问明情况再做决定不迟。”
经过对“珍珠山”的一番检查,他们发现——
一,这些珍珠,确确实实只是珍珠。
二,这些珍珠的“品相”,由近及远,呈现出明显的规律变化——越靠近外围品质越差,越往深处中心品质越佳。
最外围的、靠近“事发地”附近的珍珠,诚然都如晦明当初评价的——“品相极差,色泽晦暗,形状凹凸不平。”
然而,越往珍珠山的深处游,珍珠的“品相”就越来越好:
游到一半,珍珠就已经变得浑圆饱满,光泽温润;
而中央的最核心区域的珍珠,更是在幽暗海水中都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颗颗都是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