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柔软的床上,瞧着天花板,呆望了许久。
昏睡前的记忆,逐一回笼。
咖啡店的对峙。
鳄鱼的眼泪。
他砸下去的拳头,掀翻的桌子。
最后,记忆停滞在了那条刺眼的阳光街道上,以及阳光下秦川辞平静无波的面孔前。
“……”
楚逸轻轻抬起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指尖陷进发丝,呼吸颤抖起来。
太丢人了。
被愤怒和荒诞感冲昏了头,他像个急于寻求慰藉却又不知所措的疯子,对着秦川辞说出了那样的话。
平复了好一会儿,楚逸才从床上坐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
这是……他自己家。
因为几乎没怎么住过,所以一时间竟没有认出来。
楚逸呼出一口气。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他知道是谁送他回来的。
低头看了眼身上,原本沾满血污和咖啡渍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睡衣,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很高兴秦川辞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沉默了几秒,楚逸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
客厅很安静,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屋子照的十分亮堂。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时,脚步却顿住了。
秦川辞正靠在沙发上。
他没有盖任何东西,双眸紧闭,呼吸平稳悠长,显然是睡着了。
光影勾勒着他英挺的侧脸,睫毛在眼下印出小片阴影,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显出几分疲惫。
毫无意义
楚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秦川辞。
说实话,他现在面对秦川辞是有些尴尬的。
昨天被白知棋刺激得理智全无,情绪淹没了大脑,只想抓住一根浮木来发泄,结果就对着秦川辞口不择言。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楚逸抿了抿唇,脚趾蜷缩了一下。
他缓缓走上前,本想将人喊醒,让他回房间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