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风和日丽。沈家庄一处军方密室,防卫森严。公孙清被关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他绝过食,撞过墙,自过杀,可都被一一救了回来,直到现在,好像也放弃了折腾的念头,只是每日呆滞的坐在角落里,形同行尸走肉。而沈渊,也终于来到了这里,准备好好会一会传说中的公孙长铭之子。一进屋他仔细打量的这一切,面积不算是大,但是陈设还算是齐全。有床,有桌椅,有笔墨纸砚,甚至特意放了几本书。看起来深渊军虽然看管十分严密,可在生活上却并没有苛待他。而作为这件事的主角,公孙清却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墙上那扇小小的窗户,眼神完全空洞。也许这种被囚禁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更难熬。这一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想自己的父亲,想那个叫风玉的女人,想自己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后悔吗?有过,可说实话,如果真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会这么做么?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毕竟人生哪有重来的机会。而此刻,感受到门口的异动,公孙清缓缓抬起头。一个年轻男人已经站在门口。青年,朝气,一身独有的气质,确实配得上现在的成就。公孙清自然是知道来人是谁,也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再次看向了窗外。他不急,沈渊更不急。只是缓缓走过来在桌旁坐下,看着上面已经冷了的茶,没有丝毫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二人就好像在俩个平行时空,谁与谁都不交集。许久,沈渊才开口“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语气平淡,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公孙清依旧没有回答。沈渊也不在意。“你不想说话,没关系。我今天来,不是来审你的,也不是来骂你的。我就是想跟你聊聊。”“聊聊?”公孙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沈渊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位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的男人,“哎呦,脾气可不小,这么恨我?那就接着去死!放心,这一次没有人拦着,遂了你的心愿!”公孙清脸上有了表情“死?我会死,但是不会死在你们沈家的地盘上!”“行,是个汉子,那我就不用在你们父子俩身上费心了,你想死,你爹也想死,正好,一家人死了就省事了,告辞!”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这可不是沈渊想让他们死,那是因为从进屋开始异能就不断开启,深知现在的公孙清最大的执念是什么,在弄不明白之前,断然不会再去死!这一次,公孙清被抓住了命门,真的紧张起来。“沈渊,你说什么?我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被抓了,为了你,要赴死了!”“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沈渊看到对面如此激动的情绪,这才重新转过身。“听着,本郡公没那么多耐心,也不愿和你废话。你爹被我保下来留了一命,现在就关在大牢里,你也被我要了下来,你们父子俩的生死,我现在,说的算!”“你”“别你你我我的,咱俩也不熟,别套近乎。今天来呢,我就是想跟你聊聊,若是不配合,你们公孙一家,连皇后也保不住,所有的事情,现在都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沈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公孙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脱口“你想说什么?”“聊聊风玉,聊聊你爹,聊聊你自己。”风玉?听到了这个名字。这个让他魂牵梦萦、又让他万劫不复的人。反复很是崩溃的抱着头“我不想说这个人,不想说这个人。”沈渊倒是有松有弛,现在的语气竟然软了下来。“说说,没准我有办法可以帮你,帮你们一家!”公孙清猛地转过头。“帮我?帮我?哈哈哈”他的笑声里全是悲凉,“沈渊,我窃取枢密院的情报,杀了朝廷高官,帮匈奴人偷通天雷,差点毁了你们沈家庄的科研院!你现在不恨我,还要帮我?是帮我去死吗”“死?”沈渊冷笑一声,“你不过已经试过了。绝食、撞墙、咬舌,每一个方法你都没死成!”“说实话,你真心想死的话,谁也拦不住的。现在的状况不是你想死,而是你不知道该怎么活。”沈渊一字一句,倒也还算是真诚坦然。“公孙清,我这一段时间都在调查你,能看出来你不是坏人,只是一个走错路被利用的人。而你这样的人,最需要的不是惩罚,是有人告诉他,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公孙清没有说话,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眼神发生了变化。沈渊一直用异能监控着,知道现在火候差不多了。猛地站起身。“风玉在上郡。”公孙清的身体猛地一震。“你说什么?”“我说,风玉现在在上郡,进了三皇子李显的藩王府。”沈渊回过头,看着他,“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她没死,也没跑远,依旧大晋的境内。而且——”语气顿了顿,“她对你应该是有感情。”公孙清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风玉挟持你的时候,下手很有分寸。那一刀只是划破了皮肉,根本没伤及要害。而且她看你的眼神,装不了假”公孙清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动不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初见时的惊鸿一瞥,相处时的温柔体贴,离别时的不舍眼神,还有那天晚上,那把抵在他咽喉上的刀,和那一句轻如鸿毛的“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不杀?杀了我,也好过现在”公孙清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沈渊直接打断,他要给公孙清一个活着目标,活着的动力。“也许她有苦衷。”“也许她也是被人威胁。”“也许这并不是她心中所想,所以这些也许,只有你自己去问她,才能知道答案。”公孙清沉默了。沈渊明白,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过了很久,公孙清才缓缓抬起头。“沈渊,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沈渊开门见山,“配合我!”:()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