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寿宴当真不让人省心。随着刚才小插曲的过去,文武百官并没有放轻松。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狂风暴雨的开始!毕竟皇子们献礼的时间,到了!公孙南风微微叹了口气,重新端坐在凤座之上,九凤金冠垂下的珠帘微微晃动,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这是她紧张时候常会做出的动作!果然不多时,太子殿下到——随着司礼太监尖细的唱喝声,殿门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只见太子李轩第一个迈入殿内,身后八名身着青色花袍的太监迈着统一的步伐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扛着一个通体火红,足足长约二米以上的红珊瑚树徐徐入场。只见珊瑚主干粗如成人的手臂,枝丫四散而出,十分舒展。犹如一只凤凰在展翅高飞。再仔细看去,树梢上还挂着大小不一的金珠,而每一个珠子上竟然刻着细密的文字。全场都被这个贺礼惊住,太子的手笔,果真不同凡响。有些懂行的官员都在小声谈论,低声说着“这这是南海特有的火树银花,极为罕见!我记得曾经有人买过,随便一个成品便超过了十万两白银,更何况当时的那个跟眼前相比,个头差了一倍有余这价格,简直是不可估计”所有人吃惊的反应都在太子李轩的意料之中。他直接下跪行礼,清朗的声音响起儿臣恭祝母后凤体康泰,福寿绵长。今日太子特意穿上杏黄色的四爪蟒袍,腰间玉带上更是悬挂着的不太常佩戴的太子专属玉佩,因为今天李轩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那个二弟,回来了。不管是为母后庆生尽孝,还是另有打算。有些东西,该展示就必须展示,这是一种告诫,也是一种宣誓!让所有人明白,到底谁才是大晋未来的储君!公孙南风的目光在李轩和珊瑚树上各自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李轩这个人虽然有一些富家子弟的通病,可本质上却十分优秀,不愿意与兄弟们之间起争执,更不愿意将所谓的权谋放在自己人身上。而且生性节俭,不崇尚奢靡享乐,因为这些才深得李治恒和自己的欢心。眼前这株珊瑚树,恐怕必定的掏空东宫大半积蓄,才能维持送出!联想到前几日,太子妃柳芮安还曾经前来诉苦,东宫的开销已经消减了三成以上。可这又是没有办法,特别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太子必须做到冠绝全场,宣誓主权!当真为了自己和母后,不顾一切。公孙南风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凤袍的袖口,现在的她,心里的忧虑越来越重,冥冥中有一种直觉,未来要发生什么不想看到的事。皇儿有心了。公孙南风强装镇定,温声道,却用两个人才懂的眼神传递着责备。李轩不觉得苦笑,微微摇头,示意自己的母亲,一切无妨。就这样,太子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切仿佛设计好一样,太子刚刚坐下,殿外声音再起!三殿下到——接着,一阵清脆的马铃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循声望去,三皇子李显手牵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入殿中。马蹄声,声声脆响,并且用心的在蹄子上带了金铃。每走一步,白马浑身的肌肉就如水流般起伏,在配上额头上的一块朱砂一般的红痕,当真是气势恢宏,优雅高贵!这是儿臣从西域寻来的汗血宝马,今日特意献给母后。李显的声音倒是如春风拂面。不知道是不是被李治恒分完封地后觉得自己皇位无望,不想争取,还是思想转变,逍遥洒脱!今日穿着倒是没那么隆重,只是一件靛蓝色亲王常服,腰间悬着的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股闲适优雅的气度。公孙南风看到三皇子的状态,心里算是舒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今天安稳度过,后续一切都可以慢慢打算。“显儿礼物母后十分喜欢,等天暖后一起乘它游玩!”李显笑着答应,也慢慢退回座位。更是罕见的对着李轩笑了笑!这让在场所有人都眯起眼睛,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就在众人还在揣测猜忌时,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铁甲碰撞声,那声音如战鼓般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上。原本准备牵出去的温顺白马也变得焦作不安,昂首嘶鸣!前蹄不安地刨着金砖地面。二皇子到——!这一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站直了身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位屡获战功的二殿下,回来了!随着唱礼声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踏入殿中。李毅登场!今日的他未着礼服,身着一身修身的软甲,银光闪现,肌肉分明,体型十分匀称,投足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刚从战场归来的肃杀之气。公孙南风不自觉地慢慢站起身。多年不见,李毅的轮廓更加锋利,整个人的面相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特别是眉骨间多了一道寸许长的伤疤,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戾气。特别是那双深如寒潭般的眼神,再找不到当年离京时那个倔强少年的影子。苍海沧田,物是人非!李毅一进大殿,目光便扫过殿内,有一些熟悉的面孔还在,可更多的还是陌生!他的眼光下意识看向房玄松。对方微微点头后,才慢慢扫过身边不远的汗血宝马。说来也怪,方才还躁动不安的骏马,此刻竟瑟缩着后退两步,浑身颤抖如筛糠。前膝一软,竟然跪了下去。这一场面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导致。坐下的三皇子李显更是眯起眼睛,虽然脸上还带着笑意,可那眼神却有些凶戾的可怕。李毅缓步上前,没有理会众人,直接用修长的手指划过马颈,嘴角上挑三弟的礼物倒是像极了南疆王庭那对烈焰驹。他指尖在马的朱砂印记上重重一按,留下个泛白的指印,可惜真品已被本王斩于剑下:()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