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徒显然也是一个狠人,根本没有搭茬,再次发动进攻。短剑与长刀相撞,金铁交鸣声在甬道内不断回荡。沈渊后背抵着石壁,被赵听白护在身后,看到长徒那张饱经风霜,充满沧桑的老脸,在微光下如同恶鬼上身。老人的武艺明显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专心战斗,刀势如狂风暴雨般不停落下!虽然年岁已大,可身手却没有落得半分。大刀在他的手中虎虎生风,逼得云湛衣连连后退。云湛衣挡开一刀,自知不敌。拼命冲沈渊喊道,顺着甬道一直跑,出口就在前方!可因为说话的失神,一个不留神露出破绽,长徒的刀锋精准的划破了她的肩头,鲜血瞬间便染湿了衣衫。沈渊心中一沉,本已经跑出去的身影突然站住,他慢慢转身,看着云湛衣踉跄的身影和勉强的抵抗,此刻一股担当傲气涌上心头,冥冥中有了拼命的打算!男子汉大丈夫,这个时候,如何能跑?让一个女人用生命拖延时间,只为自己能活着逃出去?这种冷血的行为自己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云女侠,这种时候,我们跑了把你留下来,不合适吧!听白,准备拼命!如果今天咱们死一块,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赵听白也正有此意,只不过一直没得到沈渊的命令,自己不敢擅自决定。她虽然身上有伤,可如若舍身拼命,那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谁赢谁输当真不一定。而且现在还是在云湛衣的面前,好胜心的属性强制叠满,只觉得身体里瞬间充满了能量,看着面对如此厉害的高手,一股滔天战意油然而生。云湛衣很是意外,眼中闪出了异样的神采!在她的认知中,所有的富家子弟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自己能苟活下去,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更别提死几个人,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可眼前这位沈家世子,显然不是这一类人。不知不觉间对他的好感再次提了几分。用尽全力将长徒抵开,借着转瞬的机会,对着赵听白郑重其事的喊着,“别犯傻!小太监,带他走!我自有脱身之法!”俩个女人对视间,赵听白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她一咬牙,收起杀意,转身拽住沈渊头也不回的跑走,只说了一句“信她!”便不再理会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沈渊也醒悟过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既然云湛衣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着她定是有脱身之法!便也就顺着赵听白的步伐全力跑去。这一路上,沈渊虽然是个男人,可是身子骨和受伤的赵听白比起来,依旧是天壤之别。整个人被连拖带拽的在甬道中蜿蜒向上,一秒都不敢停歇!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空气果然渐渐变得清新。沈渊喘着粗气,看着前方逐渐明亮的视线,他心里大喜,看来终于要逃出去了。看着洞口就在眼前,整个人全力一冲可迎接他的并不是如履平地,只觉得脚下一空,二人齐齐向下坠去下一秒,便重重摔在一堆干草上,头顶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两扇暗门竟然慢慢合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沈渊只觉得头昏脑花,迷迷糊糊间坐起身环顾四周,自己一直被囚禁在地下暗室,早已不知道现在到底是白天黑夜。现在重获新生,才发现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而现在所处的环境似乎是个废弃的茅草屋,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将阵阵飘起的灰尘颗粒照的一清二楚。呛的他不住的咳嗽。“少爷!少爷!你没事吧!”赵听白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小手用力将其搀起。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沈渊也恢复了视野,走近洞口处仔细查看。看来这也是被人精心修建,暗门合并后,加上周围树枝藤蔓的掩饰,根本看不出丝毫的破绽,这一刻,沈渊佩服当初设计这里工匠的巧妙用心。还没他感叹完,不远处便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赵听白一个眼神,二人立刻屏住呼吸,躲到一堆树丛后。不多时,人影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出来吧,是我。沈渊这才松了口气,从藏身处走出女侠?你没事吧可是在月光下,可以明显看出云湛衣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已经变得乌黑。而腹部也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此时正顺着腰带淌着血滴。她快步走来,一把抓住沈渊的手腕快走,长徒那个老狐狸很快就会追上来。,!沈渊却拉住她等等,你得先处理伤口。如果放任不管,一会你会因为失血过多挺不住的!云湛衣皱眉,好似没有感觉到疼痛,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一样,不用,小伤而已别闹,这样下去,血滴也会留下痕迹。沈渊快速撕下衣袖,熟练地包扎起来。云湛衣微微一怔,却也没有反抗,任由他动作。没想到,你这个富家世子,这一套业务倒是熟练。沈渊发出苦笑,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半分。受伤的次数多了,自己也就练会了。这倒是真的,自从他穿越过来后,好像一直都在受伤流血,多亏这具身体还算年轻,否则当真是挺不住。云湛衣突然轻笑出声,有些可怜起这位沈家大少爷。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沈渊一时有些看呆,丢人一般的愣在原地。一旁的赵听白看着自己少爷没出息的样子,直接气哼哼的捅了一下他的后腰,这一动作让沈家大少爷龇牙咧嘴,如若平时,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太监绝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可此时,面对云湛衣,她心里十分不舒服,隐隐有一些醋意!心里冒出一个让自己都吓一跳的想法,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也恢复女装,精心打扮下,自家少爷是不是也会这样出神的看自己?毕竟自己的某些部位如果解开束缚的话,跟云湛衣相比,好像也不落下风:()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