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军將海岸线全部肃清,击沉高卢军舰船七艘,俘获二十三艘。
法属印度支那联邦,这个存在了六十五年的殖民帝国,在二十六天內土崩瓦解。
四月二十日,西贡,安南临时政府总部。
龙怀安站在巨幅东南亚地图前,看著作战参谋用红色油彩笔,重新勾勒出势力范围。
自此,从红河三角洲到湄公河平原,从长山山脉到暹罗湾,整个法属印度支那八十万平方公里土地,至此全部插上了龙字旗。
“用时五十二天。”杨永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从峴港登陆到金边投降,我们只用了五十二天就摧毁了高卢人的殖民统治。”
窗外传来欢呼声,鞭炮声、锣鼓声、还有用安南语、汉语、高棉语、万象语混杂的欢呼。
城市內到处是红底黑色龙字的安南旗帜。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龙怀安问。
“阵亡三千二百七十一人,重伤五千四百余。”杨永林翻著文件,“俘虏法军及僕从军四万八千六百人,缴获武器弹药、物资、文件无数。”
“另外,接收王室两处,地方政府三十七个。”
“高卢俘虏的情绪怎么样?”
“大部分很配合。”杨永林说,“特別是那些殖民地部队的老兵,他们说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倒是那些从本土来的军官,还有些不甘心。”
龙怀安点点头。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片偌大的地盘,需要进行精心的统治,才能彻底捏到手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海川快步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叠电报:“少帅,红色毛熊发来电报。”
龙怀安接过电报,那是铁人亲笔签名的贺电。
“致安南人民及英勇的安南军:你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粉碎了高卢殖民者在印度支那的残暴统治,为全世界被压迫民族树立了光辉榜样。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热烈祝贺你们的伟大胜利,並隨时准备在平等互助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两国友好关係。”
典型的红色毛熊外交辞令,但铁人亲笔签名这个细节,传递了远超文字本身的信號。
“铁人这次很大方。”龙怀安放下电报,“看来我们可以继续深化一下双方的合作了。”
“美国人呢?”他问。
周海川抽出第二份电报:“华盛顿方面的正式声明很简短,美国注意到印度支那局势的发展,尊重各民族自决权利,希望该地区儘快恢復和平稳定。”
“但私下里?”
“杜勒斯的特使一个小时前抵达西贡机场,请求紧急会见。还有……”周海川压低声音,“他带来了一份《东南亚共同防御条约》(草案)副本。”
龙怀安笑了。
这就是美国,永远两手准备。
公开表態含糊其辞,私下动作却迅速精准。
“英国人的反应?”
“最精彩。”周海川难得露出笑容,“伦敦下议院昨天吵成一团。工党议员质问艾德礼首相:『如果安南人能打败高卢人,马来亚人为什么不能打败我们?首相回答时三次语塞。最后只能承诺加速殖民地自治进程。”
“荷兰人呢?”
“雅加达那边已经乱了。苏加诺的支持者上街游行,高呼安南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荷兰总督紧急宣布戒严,但据我们情报人员说,效果有限。”
龙怀安走到窗边,望著远方港口。
那里,一艘悬掛苏联旗帜的货轮正在卸货,旁边是一艘美国商船。
双方船员都在忙碌,仿佛没看见彼此。
两个即將在全球范围內对抗的超级大国,此刻却同时在武装同一个新兴政权。
“暹罗那边有消息吗?”他转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