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辛格放下望远镜,不以为意。
“情报说这里只有零星土匪,他们是不敢对我们动手的。”
“加速通过,中午前我们要在河谷开阔地扎营。”
车厢里,气氛轻鬆得不像是在执行战斗任务。
“阿里,打完这仗回家,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士兵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睡觉!在这鬼地方,我连个整觉都没睡过。”
叫阿里的士兵打著哈欠。
“然后去街角那家店,吃两份咖喱饭!我做梦都闻到那味道了。”
“没出息。”
前排的老兵巴尔德夫嗤笑,他参加过英帕尔战役,左脸颊有一道弹片留下的疤痕。
“我啊,要用津贴给我家那口子打对金耳环。结婚时答应她的,拖了三年了。”
“听说斯利那加的集市有很多好东西,比德里便宜……”
“安静!”
车尾的班长低喝了一声,但语气里也没什么真正的严厉。
连他都觉得,这更像是一次武装行军演习。
上级说得很清楚,巴基斯坦正规军还没成形,克什米尔的抵抗力量不过是些拿著老式步枪的乌合之眾。
英国朋友连路都给修好了,他们要做的,就是沿著这条友谊之路开进去。
展示存在,接收那些渴望回归阿三母亲怀抱的地区。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路面鬆动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在这时。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从车底传来。
打头的装甲车猛地向上一跳,然后向左倾斜,左侧履带瞬间断裂。
浓烟和火光瞬间吞噬了车体前部。
“地雷!反坦克地雷!”
辛格的脑袋狠狠撞在铁板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嘶喊:“停车!全体下车!战斗队形!”
然而,他的命令被淹没在更加密集的爆响中。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两侧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山坡上,仿佛每一块岩石后面都喷吐出了火舌。
子弹像狂风暴雨般泼洒下来,打在装甲板、卡车车厢和路面上,溅起一簇簇火星和石屑。
“啊——”
阿里所在的卡车驾驶舱玻璃被子弹击穿,司机当场歪倒,鲜血喷溅在仪錶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