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外交部发来照会,表示尊重各国人民选择,並愿意与我国就南亚局势保持沟通。”
龙怀安停下脚步,看著东方初升的太阳。
“你看,世界就是这样。”他轻声说,“当你在战场上击败一个人,他们会说你是侵略者。”
“但当你在棋盘上,让对手自己拆掉自己的房子,再用拆下来的砖,为所有邻居盖新屋时。”
“他们会称你为建筑师,为和平与发展的贡献者。”
杨永林若有所思:“可是少帅,我们真的不担心,这些新国家未来某天会联合起来反抗我们吗?”
“不会。”龙怀安微笑,“因为我们已经把它们的血管,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的铁路是我们的轨距,他们的电厂是我们的標准,他们的军队是我们的装备,他们的钞票背后是我们的贷款。”
“更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脑袋,“他们的精英子女,將来会来西贡留学,学我们的语言,接受我们的思想,回国后成为亲九黎的一代。”
“二十年后,当这些国家的总统,將军,高级公务员,精英阶层,大商人都是我们大学培养出来的学生时。”
“你觉得,他们会反抗母校吗?”
杨永林恍然大悟。
这不是占领,是更高明的融合。
不是征服,是让被征服者主动拥抱征服者带来的现代文明。
当然也可以换个更通俗的词汇,养狗。
“现在,”龙怀安转身走向办公室,“该考虑下一张棋盘了。”
“阿三已经碎了,但碎片还需要打磨成形。”
“告诉我们在各国的顾问团:帮助新政府稳定局势,镇压反对派,建立效忠我们的警察和军队。”
“同时,开始第二步。”
“第二步?”
“经济一体化。”龙怀安推开地图室的门,墙上已经换上了全新的南亚地图。
上面没有“阿三”,只有十几个顏色各异的拼图。
“今年內,我们要推动成立南亚经济共同体。”
“统一关税,统一货幣,统一市场。”
“到时候,从尼泊尔的山药到海得拉巴的钻石,从迈索尔的咖啡到锡金的草药,所有资源都將通过我们的铁路网流动,用我们的货幣结算,进入我们的工厂加工,再贴上我们的商標卖向世界。”
“而德里,”他看向地图上那块仅存的深黄色区域,“就让他们守著宪法和安理会席位,在北方的高墙上,做一个光荣的守墓人吧。”
“守著一个已经死去的统一帝国的梦想。”
窗外,1949年的第一缕阳光,正照在新绘的南亚地图上。
那些新鲜的国界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记录著一次没有硝烟、却彻底重塑次大陆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