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平转向他,语气平静。
“每份文件都有法语和当地语言双语版本,並有独立公证人见证。”
“需要我请几位签字者过来,当著你面再確认一次吗?”
记者们的摄像机適时转向。
勒克莱尔憋红了脸,后退一步。
杜邦深吸一口气:“我需要请示总督。”
“请便。”周海平做了个请的手势。
“但根据协议,我方工程队今日起即可进入作业区。”
“时间就是金钱,杜邦先生。”
他转身挥手:“各分队,出发!”
三百人的队伍井然有序登上卡车。
推土机、挖掘机轰鸣启动,沿著刚测绘出的路线向內陆进发。
杜邦看著车队扬起的尘土,低声对勒克莱尔说:“通知莫安达驻军,给他们的工程製造点小麻烦。”
“但要隱蔽,不要留下证据。”
“明白。”
十天后,莫安达以北三十公里,热带雨林边缘。
九黎工程一队队长林建国抹了把汗,看著刚清理出的路基。
这里是计划中公路最难的一段,需要穿越原始丛林。
“进度比预期慢。”副队长查看图纸,“高卢人没明著阻拦,但小动作不断。”
过去十天里,两辆推土机“意外”故障,,夜间营地遭“野兽”袭扰,物资被破坏,三名当地嚮导“突然生病”退出。
最严重的是三天前,一队高卢殖民军“恰好”在作业区进行实弹演习,迫使工程暂停六小时。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时间和资金。”林建国冷笑,“但算盘打错了。”
他走到营地无线电旁:“呼叫总部,这里是工程一队。请求启动护林员计划。”
同一时间,让蒂尔港外海,九黎医疗船仁济號。
船上会议室,周海平正与加彭民族主义领袖莱昂·姆巴秘密会谈。
“高卢人不敢公开阻止,但暗中破坏从未停止。”
姆巴指著地图。
“莫安达驻军指挥官布沙尔是个极端殖民主义者,他手下有二百名塞內加尔步枪兵,只听他命令,连总督有时都调不动。”
“我们需要武装。”
姆巴的直接助手恩圭马说。
“光靠谈判拿不回土地。”
周海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有多少可靠的人?”
“核心五十人,外围支持者三百。”
姆巴坦言。
“但只有三十条老式步枪,弹药不足。”
“够了。”
周海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