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古里安嘶哑地说,“立刻停火。”
达扬还想爭辩:“总理,我们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把全国青年都葬送在西奈沙漠里?”
古里安罕见地暴怒。
“你看看这些照片!”
他摔下一叠前线传回的照片:燃烧的坦克、残缺的尸体、被俘士兵绝望的眼神。
“纳赛尔把每一场战斗都拍下来,现在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头版刊登!”
“標题是什么?魷鱼的侵略失败!”
梅厄夫人低声说:“毛熊刚发来最后通牒:如果我们不在二十四小时內停火,將支持联合国制裁议案,包括,武器禁运。”
武器禁运。
对几乎完全依赖外援的魷鱼军队来说,这是死刑判决。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良久,古里安缓缓起身,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十岁。
“通知联合国,魷鱼接受停火。”
“我们的底线是,双方退回战前界线,埃及保证蒂朗海峡航行自由。”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秘密联繫纳赛尔。”
“告诉他,魷鱼可以承认埃及对运河的主权,甚至可以秘密合作对抗共同敌人。”
“共同敌人?”达扬不解。
“九黎。”古里安眼中闪过复杂光芒,“今天他们帮埃及打我们,明天就可能帮敘利亚、帮约旦。”
“一个过於强大的地区霸权,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威胁。”
这个提议將在未来引发一连串秘密外交,但那是后话了。
8月5日,开罗。
纳赛尔站在阳台上,面对下方百万欢呼的民眾。
“同胞们!”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国,“我们胜利了!不仅从殖民者手中收回了运河,还击退了侵略者,捍卫了西奈!”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但这胜利不属於我一个人,属於每一个在西奈流血的士兵,属於每一个在后方支援的工人农民,属於,所有支持埃及正义事业的朋友!”
他没有点名九黎,但所有人都明白。
阳台下,陈卫国和九黎顾问团站在角落,看著这一幕。
他最后看了一眼阳台上的纳赛尔。
这位年轻的总统正挥舞手臂,接受民眾朝拜般的欢呼。
“你说,”陈卫国轻声问副官,“这场胜利之后,他会走向何方?是成为阿拉伯世界的解放者,还是,新的法老?”
副官无言。
歷史从不给出简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