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的暴雨让整个山谷变成沼泽,三台m4高速推土机已经陷在泥里两天了。
“中校,三號车又熄火了。”
满脸泥污的军士长报告。
“散热器被泥浆堵死,引擎过热。”
“那就拖出来清理。”
“拖车也陷进去了。”
米勒无语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六月的缅甸已进入雨季,每天下午准时倾盆而下的暴雨,让所有工程作业变得像玩笑。
更糟的是,这片安全区域並不安全。
就在昨天,一支勘测队在距离道路八百米处遭遇冷枪袭击,两名工程师重伤。
当他们呼叫炮火覆盖袭击方向时,只炸倒了几棵百年古树,袭击者早已消失不见。
“中校,指挥部来电催问进度。”
通信兵递上电文。
“要求今日至少推进五公里。”
米勒看著电文,苦笑:“回復指挥部:以现有条件,日推进五百米已是极限。”
“如果非要五公里,请派直升机把整条路吊起来铺。”
但他知道抱怨没用。
命令就是命令。
“让所有推土机加装防护钢板。”米勒下令,“机枪手在每台工程机械上就位。”
“告诉兄弟们,眼睛放亮点,这里的每片叶子后面都可能藏著狙击手。”
工程在泥泞与警惕中缓慢推进。
推土机咆哮著推开腐烂的植被和淤泥,压路机將碎石和红土碾压成型,工兵们冒著雨铺设预製混凝土板……
这些建材全靠直升机吊运,成本高得惊人。
根据后勤部门统计:每推进一公里,需要消耗柴油80吨,预製板材300块,混凝土150立方米,以及至少两次与游击队的交火造成的弹药消耗。
而战果呢?
6月10日,一周推进数据匯总到指挥部:平均日推进速度1。2公里,仅为计划进度的四分之一。
“太慢了。”麦大帅看著报告,“照这个速度,年底也到不了湄公河。”
“但將军,这已经是极限了。”威洛比指著另一份报告,“更严重的问题在这里。”
那是一份医疗报告。
6月12日,密支那野战医院。
军医长詹姆斯·卡特上校几乎三天没合眼了。
原本设计容纳三百伤员的野战医院,此刻挤满了六百多名患者。
而且绝大多数不是战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