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千多万人赶回海里?”
“还是,”他压低声音,“像当年对待土著那样,处理掉?”
最后那句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或许……”財政部长小声说,“我们可以谈判?”
“向九黎施压,让他们停止输送?”
“用什么施压?”孟席斯反问,“经济制裁?”
“我们的铁矿和羊毛出口,九黎的市场占三成。”
“军事威胁?”
“我们拿什么威胁一个刚刚打败美军的国家?”
他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先生们,我们被算计了。”
“龙怀安这招太毒了,他把內部的反对者,变成了射向我们心臟的子弹。”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打开国门,接收这五千万人,让澳大利亚变成一个阿三占多数的国家。”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要么成为国际社会眼中的屠夫。”
西澳大利亚內陆,诺斯曼镇外三十公里。
拉杰什·辛格拖著疲惫的脚步,走在迁徙人群的边缘。
他的皮鞋早在三天前就走烂了,现在用破布裹著脚。
妻子和女儿跟在身后,三人都已经三天没喝到乾净的水。
队伍绵延数公里,望不到头。
二十多万人像一条濒死的巨蟒,在红色的荒原上蠕动。
“爸爸,我渴……”
女儿的声音微弱如蚊。
拉杰什看向远方,地平线上有几棵枯树。
昨天他们经过一个乾涸的水坑,几百人挤在那里挖泥浆水,为此爆发了斗殴,死了三个人。
“再坚持一下。”他嘶哑地说,“前面,前面可能会有水。”
其实这支队伍原本是有组织的。
最初下船时,几个前军官和知识分子试图维持秩序,选举了临时委员会,制定了向东行进的路线。
但飢饿和乾渴很快摧毁了秩序。
第三天,队伍的食物就耗尽了。
有人开始抢夺老弱者的行李。
第五天,第一起杀人案发生,仅仅为了一瓶水。
第七天,委员会解散,人群分裂成无数小团体,互相戒备,互相抢夺。
拉杰什现在只信任自己的家人,还有路上结识的另外两个家庭。
六个成年人,五个孩子,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求生单元。
“看!那边有烟!”
有人喊道。
人群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