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论述作为战犯的后代,应该如何反思,如何道歉,如何赎罪。
《地理》强调“日本作为亚洲一部分”的概念。
《道德》课改为《公民修养》,內容完全基於九黎价值观:集体主义,劳动光荣,国家认同,和平反战等。
教师全部重新培训。
拒绝接受新教材的教师被解僱。
然后以军国主义毒瘤的身份,被送往非洲进行改造。
愿意合作的教师,在通过政治审查和语言考试后,发放双倍工资作为奖励。
在神户一所小学,五十岁的教师铃木雅子看著新教材,手在颤抖。
“铃木老师,”校长低声说,“我知道这很难。”
“但为了学生,为了学校能继续开下去……”
“我教了三十年日本歷史。”铃木轻声说,“现在要我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祖先都是罪犯,他们的文化都是糟粕?”
“不是这么说,”校长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九黎督导员在场,“你可以,调整语气,重点放在和平,反战上,这是普世价值,不算背叛。”
“那语言呢?”铃木问,“孩子们学了汉语,就不会再说日语了。”
“一代人之后,日语就会消失。”
校长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最终说,“这就是代价,战败的代价。”
那天放学后,铃木没有回家。
她走到神户港边,看著大海。
远处,几艘九黎军舰正在巡逻。
她想起1945年,美军登陆时的情景。
那时她也恐慌,但美国至少保留了天蝗,保留了国体。
现在,这些新征服者要彻底抹去日本的存在。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师。”
铃木回头,是她以前的学生,现在在市政府工作的佐藤。
“老师,我拿到了新岗位。”佐藤低声说,“在关西地区行政公署教育科,负责教材本地化適配。”
“你接受了?”
“接受了。”佐藤苦笑,“我有妻子,两个孩子。”
“拒绝的话,全家都会被列入黑名单。”
“孩子不能上学,我不能工作,房子可能被没收。”
他顿了顿:“而且,也许他们说得对,我们確实需要改变。”
“战爭带给所有人的都是痛苦。”
“所以你要帮他们消灭我们?”
“不。”佐藤摇头,“我想,在系统內部,儘量保留一些东西。”
“比如在地方文化选修课里,多教一些真正的日本文学。”
“在歷史课上,至少承认日本平民也是战爭受害者。”
“这可能吗?”
“不知道,但总要有人尝试。”
铃木看著这个曾经靦腆的学生,如今眼中有了某种决绝。
也许,这就是新时代的抵抗。
对关东地区的宣传攻势同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