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梅尼的支持者也在行动,”拉贾维承认,“但他们的组织更鬆散,武器更少。”
“我们有九黎的支持,有现代武器,有受过训练的战士。”
“所以,我们要抢先进入德黑兰,这样,以后才能由我们说的算。”
他展开德黑兰地图:“计划是这样的:三天后,12月6日,我们在城南,城西,城东同时发动起义。”
“首要目標是占领警察局,军营,广播电台和电视台。”
“军队会镇压吗?”
有人问道。
“大部分普通士兵来自贫苦家庭,对巴列维没有忠诚度。”
“至於军官阶层,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心怀不满的,另外三分之一会採取观望態度,谁贏他们帮谁。”
“真正会抵抗的,可能不到两万人。”
“而且,他们分散在各处,只要我们动作够快,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果美国下场干预怎么办?”
“美国?”拉贾维冷笑,“他们的西海岸在焚烧尸体,东海岸在抢购食物,中部的农村在封锁州界,现在自顾不暇。”
“五角大楼昨天刚发布命令,命令所有海外驻军人员严格限制行动,禁止基地之间互相接触,避免病毒传播,他们没有精力管我们。”
离开安全屋时,拉贾维仰望德黑兰的夜空。
这座有两千五百年歷史的城市,今夜格外寂静。
但他知道,寂静之下,岩浆正在涌动。
12月4日,德黑兰大学校园。
一群学生在秘密派发传单。
传单內,列举巴列维王朝的罪状:秘密警察“萨瓦克”的暴行,王室成员的奢靡生活,石油財富被少数人垄断,与美国签订的不平等军事协议等等……
“明天下午三点,在自由广场集会,”传单最后写道,“我们要让全世界听到波斯人民的声音!”
同一时间,德黑兰的集市上,商人们也在窃窃私语。
巴列维的经济政策,损害了传统商人的利益,高通胀让普通民眾苦不堪言。
平时有秘密警察的镇压,他们不敢多说什么。
但现在嘛……
“听说了吗?军队里有人不愿意为逃跑的国王战斗。”
“美国不会救他了,美国人自己都病了。”
“是时候改变了。”
在这些交谈中,总有一两个“热心人”提供更详细的信息:某某军营已经决定保持中立,某某警察局长同情反对派,某某政府官员准备倒戈……
这些“热心人”,很多是九黎安全局训练的本地特工,混在难民中进入波斯,已经潜伏数月。
12月5日,德黑兰郊区,帝国卫队第二营驻地。
营长礼萨上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桌上摊著两份文件:一份来自国防部的命令,要求所有部队进入戒备状態,隨时准备镇压“可能发生的暴乱”。
另一份是匿名信件,里面是他儿子在英国留学的照片,以及一句话:“家人还是国王,选择权在你的手中。”
电话响了。
礼萨犹豫了三秒,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