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这些產品被运回九黎或日本特別区的工厂,进行深加工,品牌包装,或者简单地更换標籤。
第三步:贴上“九黎製造”或“东亚共同体製造”的標籤后,这些价格极具竞爭力的商品,通过九黎控制的贸易网络,如潮水般涌入美国市场。
此时,尼克森政府为了安抚国內,兑现“赎买”基地的承诺,正对来自九黎体系的工业品大开绿灯,甚至提供一定的关税优惠。
这些“九黎商品”以其难以想像的低价,迅速占领了美国的低端日用品,五金工具,基础建材等市场。
对於美国民眾而言,货架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物美价廉的商品,自然是欣喜的。
认为,这是总统的英明决策。
愿意给总统投上一票。
但这么多廉价的商品,对美国本土工业,则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本就面临成本压力的美国传统製造业,在如洪水般涌来的廉价商品面前,溃不成军。
工厂倒闭潮从纺织,家具等轻工业,向更基础的金属加工,通用机械等领域蔓延。
资本看到这种情况,开始加速將工厂迁往第三世界国家。
產业空心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
华尔街在欢呼著低成本带来的低通胀和消费旺盛。
但五大湖和南部的“铁锈带”正在形成。
九黎在赚取巨额贸易顺差的同时,龙怀安指示,將大量美元盈余,用於购买美国的农產品诸如:大豆,玉米,小麦或木材,煤炭等初级產品。
甚至开始投资美国的基础设施,如港口,铁路和资源公司,如矿业,林业等。
龙怀安对经济顾问团说:“我们要让美国人习惯,甚至依赖我们生產的衣服,工具,玩具。”
“同时,我们要让他们觉得,安心种地,挖矿,砍树,把原料卖给我们,是最舒服,最赚钱的活法。”
“让他们从工业巨人的躯壳里,慢慢退化成富裕的农產品和原材料供应地。”
“武器再锋利,握在习惯了舒適和依赖的手里,也会慢慢生锈。”
这不是一场硝烟瀰漫的战爭,却是一场更深层次,更持久的“经济塑造”。
通过將北方邻国纳入自己的供应链,再以整合后的工业產能衝击美国市场。
並引导美国经济结构转型。
九黎正试图用贸易和资本的无形之手,为太平洋对岸那个曾经的巨人,铸造一副看似舒適,实则逐渐削弱其筋骨的金色枷锁。
当然,面对这一切,最担心的是某个荒岛求生的光头。
曾经一度叫囂著反攻大陆。
但举目四望,周围的美军跑了个乾乾净净。
周围全都是东方或九黎的势力范围。
整天担心会被秋后算帐,惶惶不可终日。
当东京的废墟上开始修建標准化的九黎式小院。
当汉城的政客开始小心翼翼揣摩西贡的意图。
当马尼拉的家族子弟在西贡的校园里侃侃而谈。
当纽约的家庭主妇在超市里欣喜地购买著价廉物美的“九黎造”商品时。
远东的新秩序,已然在清算的血色,重塑的尘埃和贸易的洪流中,完成重组。
龙怀安站在总参谋部巨大的全球態势图前,目前东亚的地缘態势已经完成。
那么,是时候进行一些软实力的提升了。
进入七十年代,武力吞併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可取。
那么,利用软实力进行意识形態和文化入侵,则变得越来越有性价比。
之前,九黎一直依靠不对称的军事胜利来获取利益。
现在,九黎需要用更有效的方式,进行精神上的入侵,让那些军事实力辐射之外的精英,主动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