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涅走进吴玲的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房间内的布置同样简洁,带着她个人清冷的气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混合着香味与潮湿水汽的灵异味道。李涅没有寒暄,也没有落座,就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直接落在吴玲身上,开门见山的说道,“我需要驾驭一只新的厉鬼,这次过程可能会有些风险。需要你的鬼盖头灵异在一旁协助,作为一道保险。”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一切顺利,你仅仅作为后手存在,无需真正介入。”吴玲静静地听着,周身那清冷的气息似乎更凝实了些。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带着一丝探究:“你是打算……直接进行厉鬼驾驭?是你的鬼心,出现问题了吗?”她略微停顿,逻辑清晰地分析,“否则,以你如今对鬼血的掌控,完全可以凭借其压制力进行相对安全的‘工具式’驾驭,根本不需要动用我的鬼盖头来防护意识。”她的敏锐让李涅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他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必要的信息:“前不久出了一点意外,导致鬼心的复苏程度达到了界值,如今鬼血对于鬼心的压制,快要到达极限了,这次外出,就是为了寻找并获取这只特定的厉鬼。”他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一只,但话语中的紧迫感已然传达。吴玲沉默了下去,房间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以及两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灵异波动在无声交织。她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权衡其中的风险,驾驭厉鬼本就是九死一生,而让李涅都直言需要“保险”的驾驭,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关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还需要完成一个前置步骤。”李涅回答道,“届时会通知你,时间……大概就在明后两天之内。”他的时间表很模糊,却又让人感觉一切早已在他的计算之中,只待最后执行。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短,却仿佛承载了更多的重量。然后,吴玲动了。她向前轻轻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猩红的嫁衣袖口下,伸出两只白皙却带着冰凉触感的手,轻轻地,又带着某种决然地,牵住了李涅垂在身侧的左手。“我会在你身边的。”她说道,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李涅耳中,说完这句话,她便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只是一个幻觉。也几乎是在同时,那原本掀开搭在肩后的猩红盖头,不知何时已然悄然垂下,再次将她的容颜完全遮掩在那绣着诡异纹路的红色布料之下。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用超出常规队友关系界限的举动,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意。李涅感受着左手上残留的那一丝冰凉滑腻的触感,如同玉石划过肌肤。他自然明白吴玲这个举动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情感对他而言,是遥远而奢侈的东西,早已被厉鬼的冰冷侵蚀得所剩无几。但他却可以通过衡量价值的方式来决定自己的抉择,吴玲,如今的她,成功驾驭了鬼嫁衣,鬼盖头,鬼香与鬼雨,灵异力量的层次已然稳固,足以媲美总部的队长级人物周放。更重要的是,她在意识层面的灵异,无论是鬼香的引导迷惑,还是鬼盖头的连接与防护,对他接下来的计划乃至未来的道路,都有着不可或缺的辅助作用。一个强大可靠,且愿意站在他身边的助力,其价值,足够了。他看着她那被盖头笼罩的身影,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给出了一个承诺,一个方向:“那就继续成长下去,然后,陪着我,看看这个世界……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地步。”话音落下,他没再停留,身影向后微微一退,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一旁墙壁上悬挂着的装饰镜面之中。房间里,只剩下吴玲独自站立,厚重的红盖头之下,无人得见的角度,她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丝真实的微笑。镜鬼空间,李涅的身影直接出现在那面被暗红色鬼血覆盖的鬼镜之前,镜面上的鬼血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制力。没有迟疑,李涅伸出手,按在了那冰冷粘稠的镜面之上。心念一动,那覆盖其上的暗红色鬼血,开始汩汩地倒流回他的身体。随着鬼血的退去,镜面逐渐显露出它原本的模样,暗色木材做成的镜框上雕刻着扭曲花纹,还有那氤氲着灰雾的镜面,然而,这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失去了鬼血压制的镜面中央,氤氲的灰雾缓缓形成一个旋涡,开始缓缓旋转,李涅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动摇,他凝视着那旋转的旋涡,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镜鬼体内的那团由无数扭曲人脸糅合而成的意识集合体。。“那就开始吧,”李涅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镜中的存在宣示,又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最终的指令,“把你的灵异……借给我一些,让我有资格去进行下一场更为凶险的博弈。”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随着镜鬼灵异的复苏,李涅通过同源的灵异联系,能清晰地感知到,在现实世界,大清市的市中心某处,第一个镜鬼灵异分身的灵异袭击,开始出现了。:()灵异复苏,开局驾驭鬼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