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的尖端,并非依靠物理力量,而是凭借着那股凝练的“污染”特性。竟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铠甲残影首领头盔下那两团幽蓝火焰的中央——那并非实体,却是它存在的核心。首领的动作彻底僵住。它手中的苍白光剑开始寸寸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种无声的、却能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哀嚎。它那幽蓝的“目光”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诚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丝仿佛终于得以解脱的复杂意味。下一秒,如同连锁反应,以首领为中心,所有的守护残影都发出了无声的悲鸣,它们的形体开始扭曲、淡化。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在死寂的空气之中。几秒钟内,祭坛周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那团燃烧的火焰余烬,以及祭坛上依旧散发着乳白色宁静光芒的石盒。谷地内,真正的死寂降临了。收集者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枪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惊骇。鸟嘴医生提灯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其余的几名普通成员更是如同石化,大脑根本无法处理眼前这急剧反转的一幕。那个一路以来懦弱、无能、只会躲在后面提供点无关痛痒信息的“缝合师”刚才做了什么?!他只用了一击,就解决了让他们束手无策、几乎团灭的残影首领?!首席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得比其他人更清楚。不是侥幸,不是爆发,那是绝对的碾压。那种步伐,那种对时机的把握,那种一击毙命的精准与冷酷这个“缝合师”一直在伪装!他之前所有的狼狈、所有的“巧合”,全是精心设计的演出。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她意识到,他们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可能都落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陷阱。短暂的死寂后,收集者第一个回过神来。惊骇迅速被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依旧炽热的贪婪所取代。他收起枪,脸上挤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朝着诚司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干得漂亮!缝合师!不,我该叫你真正的‘专家’!藏得可真深啊!”他试图用熟稔的语气掩盖内心的震动,依然认为对方刚刚使用的只是“恩赐”而已。“好了,现在麻烦解决了,把祭坛上那盒子里的东西拿过来吧,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诚司依旧是“队伍”的一员,会服从他的指令。诚司缓缓抽回了手杖。手杖尖端那层灰芒悄然隐去,恢复成普通的木质。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收集者一眼,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祭坛上的石盒,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收集者见他不动,皱了皱眉,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和命令的口吻。“喂!听见没有?快去拿”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诚司再次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他开启“赐福”的速度。仅仅是手腕一抖,那根平凡的手杖仿佛活了过来。木质的外壳如同流动的液体般瞬间变形、重组、延伸——化作一柄造型古朴、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纤细长剑。剑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一道冷电。收集者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混合着贪婪、不耐和一丝刚刚升起的警惕的神色,永远定格。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并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切口。但在他体内,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精准地切断了。诚司手腕轻振,长剑如同灵蛇般收回,剑尖上,赫然挑着一片微微蠕动、散发着不祥光泽的书页残片。那残片仿佛有生命般挣扎着,散发出混乱而狂躁的能量波动,正是收集者的灾厄书页。收集者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直到彻底失去意识,他似乎都无法理解,为何前一秒还是“同伴”的人,会突然,并且能够剥夺他的“恩赐”。“他他解决了收集者!”“怪物!”剩下的几名成员终于从震惊中清醒,发出惊恐的尖叫。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顾一切地动用了自己书页的力量!一人皮肤瞬间岩石化,咆哮着冲向诚司。另一人双手凝聚出灼热的火球,猛地掷出!鸟嘴医生也反应极快,提灯的光束瞬间转为刺目的苍白,试图干扰诚司的视觉,同时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把淬毒的匕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诚司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随意地挥动了手中的长剑。动作依旧简洁,毫无花哨。剑锋划过岩石化成员的脖颈,那足以抵挡子弹的硬化皮肤。在剑刃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穿过,残页从脖颈处被扫出。剑尖点中飞来的火球,火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无声湮灭。还不愿意动用“恩赐”的成员们拔枪射击,却被诚司随手弹开的子弹击中,失去了意识。手腕翻转,长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荡开鸟嘴医生的匕首,顺势刺穿了他的心脏,同样精准地剥离出一片黯淡的书页残片。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三名动用书页力量的探索队员,连同鸟嘴医生和其他人,全部在地上失去意识。他们的如同被死亡笼罩般,倒地得干净利落。甚至没有过多的鲜血,只有被剥离的书页残片如同枯叶般飘落在地,迅速失去光泽,化为灰烬。转瞬之间,整个谷地,站着的只剩下诚司,以及一直冷眼旁观、未曾再出手的首席。诚司手中的长剑缓缓恢复成手杖形态,他转过身。手杖点地,但看不出疲惫的感觉。那双面具下无法瞥见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首席身上。:()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