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言语挑衅,试图用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误导,但在尤利娅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冷静面前。所有这些小花招都显得苍白无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她构筑的“王国”并非最强悍、最富攻击性的那种,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以最精妙的组合。恰好化解霍恩的攻势,或者以微弱的优势,蚕食他的“领土”。她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计算好的节点上,看似被动,实则始终掌控着局面的流向。诚司安静地站在尤利娅身后阴影处,一个忠诚的护卫,或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赌桌,更多的时候则是在观察整个大厅,感知着那无处不在的“同类”气息。他能感觉到,随着尤利亮出那串项链并展现出超凡的牌技,暗中有更多的目光聚焦到了他们身上。那“同类”的气息,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活跃了些。关键的一局到来。公共牌中出现了一张极其稀有且强力的“神佑”牌,可以极大地强化某一类型的组合。霍恩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自认手握关键手牌,可以借此一举奠定胜局,构筑一个几乎无法被颠覆的“辉煌王朝”。他几乎将面前大半的筹码推了出去,嘶吼着。“全押!斯特拉瑟,我看你这下怎么跟!”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尤利娅身上。她却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那并非一副看起来能直接利用“神佑”的牌型。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愕然的举动。她并没有跟注,也没有弃牌,而是打出了手中几张看似毫不相干的牌——一张“流言”、一张“废弃要塞”和一张他一直保留的、看似无用的“古老契约”。这三张牌单独看平平无奇,但在特定的公共牌背景下,结合她之前几轮看似无意间打出的铺垫。却完美中断了对手“王国”的构建基础,并非正面对抗,而是从前置开始瓦解。霍恩那看似固若金汤的“辉煌王朝”,在逐步的拖延拉扯的效果下,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沙堡,慢慢坍塌。他的组合瞬间失效,分数清零,特殊效果荡然无存。“不不可能!”霍恩猛地站起来,肥胖的身体因震惊和愤怒而剧烈颤抖,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作弊!你一定是作弊!”他指着尤利娅,声音尖利,充满了失败者的狂怒。尤利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对发牌员说:“结算。”发牌员显然受过严格训练,虽然也面露惊异,但还是严格按照规则进行了结算。尤利娅以无可争议的优势赢得了这一局,也赢得了霍恩面前那如山的筹码。“混蛋!斯特拉瑟家的死神!你用了什么邪术!”霍恩彻底失去了理智,咆哮着,似乎想冲过来掀翻赌桌。但他身边的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及时拉住了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霍恩脸色变幻,最终狠狠地瞪了尤利娅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可他最终还是悻悻地被保镖拖着,消失在了阴影里。尤利娅对这种无能的狂怒毫不在意,仿佛只是拂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虫。她示意侍者将赢来的筹码整理好,然后拿起那串项链,重新放回口袋。整个过程结束,她的呼吸还是没有起伏。她站起身,目光投向下一张赌桌。那里玩的是另一种需要极强心算能力和风险评估能力的骰子游戏。没人看得出她的情绪,仅存冷漠。她靠着这特质,如同一位沉默的死神,在赌场中巡行,所到之处,筹码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向她汇聚。而诚司,始终跟在她身后,像个最称职的女伴,偶尔在她需要时,会代为拿取一下赢得的额外筹码。或者用他那“独特”的、洞察的目光,扫视那些在尤利娅手下败北、面色各异的赌徒。这些人并不像被请来的“演员”,都是本色出演他和尤利娅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心照不宣地看着面前的筹码堆越来越大,越来越引人注目。赌场暗处的暗室内,数双眼睛正牢牢隔着单面透光,巨大的玻璃幕墙看着赌场的一切,焦点正是两人。更深层的某个奢华休息室内,一个穿着暗茶色丝绒长袍、身影笼罩在阴影中的人,正聆听着手下的汇报。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古金币,金币在他指间灵活地翻滚。“斯特拉瑟家的女孩还有另一位‘柱石’”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阿纳托尔,你终于忍不住,要收回我的自由了吗?还是给予我一份礼物?或者说这只是个意外的插曲?”“你知道我抗拒不了诱惑的”他沉默了片刻,对躬身待命的手下吩咐道。“去,以我的名义,正式邀请这两位‘贵客’。就说我为他们准备了一场更符合他们身份的,‘私人游戏’。”“是,大人。”手下领命而去。休息室内重归寂静,只有古金币在指尖翻滚的微弱声响,如同齿轮在命运间缓缓转动的序曲。与此同时,诚司牢牢握紧的“书卷”的悸动,陡然加剧。他微微侧头,看向赌场某个通往更深处、守卫更加森严的通道入口。他感觉到,那股“同类”的气息,正从那个方向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邀请的意味。“看来,”诚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主人’终于坐不住了”尤利娅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她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扫视四周,最后与诚司的视线短暂交汇。:()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