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糖果的味道怎么样?”我站在岸边,双手插在兜里,俯视着她。我的视网膜上,黑色的水正不断冲刷着她的肩膀。而在那黑色之中,她是唯一的白与灰。“很无聊。”我淡淡地回答,如同习惯的本能。莫名的比喻脱口而出。“就像你说的,全是糖精的味道。”“吃了只会让人反胃。”艾莎游到了池边。她双手撑在瓷砖边缘,仰起头看着我。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淡漠褪去了一些。露出了一种近似于人类的、带着某种瞬间的温柔。“是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轻声叹息,那声音仿佛水泡破裂。“因为你的灵魂是个无底洞,那些凡人的幸福填不满你。”“我早就明白。”“不管拿什么覆盖你,你的本质还是那饥饿的怪物。”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苍白、湿润,指尖还在滴着黑色的水珠。“拉我一把,司。”我伸出手。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掌心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那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让我因药物而钝化的大脑瞬间清醒。就像是电流接通了断路的机器。我稍微用力,将她从水中拉了起来。“哗啦——”大量黑色的水顺着她的身体滑落,砸在岸边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些黑水并没有流走,而是化作黑色的烟雾,缠绕在她的脚踝处,仿佛舍不得放她离开。她站在我面前,全身湿透。单薄的白色衬衫变成了半透明状,贴在肌肤上,显露出下面青色的血管。在这个充满了暖气和恒温系统的世界里,她看起来冷得像一块冰。但她没有发抖。她的身体机能似乎并不遵循常人的生理规则。她走到旁边的长椅上,那里放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那不是校服,也不是市面上流行的款式。那是某种更古老,也更实用的东西。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高密度的合成纤维,能够吸收光线。她拿起风衣,并没有急着穿上,而是转过身,背对着我。“你看这池水。”她指着身后那片翻涌的黑色深渊。“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池干净的、经过七重过滤的标准循环水。”“但对于你,它是几千吨的绝望。”“你能看到它们,你能闻到它们,你甚至能尝到它们。”她披上外套,将那些湿漉漉的曲线遮盖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苍白的小腿,和那张依然挂着水珠的脸庞。“你看起来很困惑。”她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说道。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那是针对“我”这个个体的温柔。她穿上风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披上一件战袍。随着扣子一颗颗扣上,那个柔弱湿润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的猎人。她转过身,灰白色的湿发垂在黑色的领口上,对比鲜明得刺眼。“但是,司。”她向我走近一步,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影。“你现在除了看着,还能做什么?”“你拥有了s+的权限,你可以随意进出任何地方,现在,你有权提出任何要求。”“虽然‘系统’答不答应另说,但你依然已经拥有了远超曾经的‘自主’。”她甩开了灰白头发上的水珠。“但在这些东西面前”她指了指脚下那一滩正在蠕动的黑色水渍。“你依然是个无力的旁观者。”我沉默了。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我心中那个刚愈合的伤口。是的。我能看到,但我无法干涉。梦境里的记忆让人困惑地浮现。在温室,我只能看着她如同舞蹈般斩杀那些影子。我能感受到那东西对我生存的威胁。但如果要面对它,我没有爪牙。“这里的规则,让你变得充满了无力感。”艾莎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系统给了你特权,其实是给你戴上了更高级的枷锁。”“它想把你供奉起来,让你远离这些污秽,让你做一个‘完美样本’。”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我黑色的连帽衫领口。动作亲昵,却透着一种长辈般的威严。“但我不允许。”“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但你是我的。”“你的饥饿属于我,你的暴虐也属于我。”“这双手”她握住我的右手,拇指摩挲着我的指关节。“不是用来拿电子笔的。”“也不是用来切牛排的。”“那是用来做什么的?”我问,声音有些沙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升温,似乎有一头野兽正在撞击着胸腔。艾莎笑了。她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两个黑色的金属长匣,大概有手掌那么长,表面覆盖着某种哑光的涂层。“接着。”她把其中一个抛给了我。我本能地接住。入手沉重,冰凉。在那金属匣的侧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区。当我的拇指按上去的瞬间,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咔嚓。”“嗡——”一声极其细微的蜂鸣声响起。从金属匣的前端,弹出了一截透明的刀刃。不,那不是普通的刀刃。那是由高频振动的单分子碳素纤维构成的力场束。在肉眼看来,它就像是一道凝固的空气,只有边缘处因为光线折射而呈现出淡淡的扭曲。【武器系统认证通过】【型号:外科手术式·相位解离刃】【用途:病灶切除异常清理】视网膜上跳出了从未见过的系统提示。这不是民用设备。甚至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常规军用武器。它充满了某种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异质感”。“这是”我握着那柄刀,感觉它就像是我手臂的延伸。那种震动顺着骨骼传导,与我的心跳产生了共鸣。“这是‘医生’的手术刀。”:()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