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少女抬起眼帘,那双淡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要个东西。”“聪明。”黑色打了个响指。“既然你知道,那就给我吧。反正那东西对你来说,也是个累赘。”“你不是已经拿走了很多了吗?”灰白色的少女淡淡地反问。“那些在‘下面’死去的灵魂,那些被绝望吞噬的意志,最后不都流向了你的虚无吗?”“你总是这么贪婪,还没有满足么?我的‘姐姐’。”“那些只是零食。”黑色再次笑了。她的笑容这次却显得温暖而包容,就像一位母亲看着自己任性的孩子。“我不缺零食,我想要正餐。”“那些零食只是残羹冷炙。”黑色摆了摆手,一脸嫌弃。“量虽然大,但味道太杂了,吃多了会坏肚子的。”她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贪婪的光芒。“我还需要,那个。”“那个最特别的。”灰白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棋子没有再落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周围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整个宫殿的温度骤降。“我的小狗?”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不可能。”“哎呀,别这么小气嘛。”黑色并没有被她突变的气势吓退,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之前我拿走的那些,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要。”“而且那些凡人的灵魂太脆弱了,稍微碰一下就碎了,根本经不起折腾。”“但是这个”她指了指下方的虚空,虚空之下并没有任何东西。“这个你太想要了。所以,我更想要。”“这不合逻辑,你这是什么意思。”灰白色的少女皱起眉头,眼神中露出了些许不解。“如果你知道我想要,为什么你觉得你能拿走?”“因为”黑色站起身,绕过棋盘,走到灰白色的少女身后。她俯下身,双手搭在灰白色的少女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低语。“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养他。”周遭虽然没有空气,但也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凝固了。然而“哈哈哈哈。”黑色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震得那些回廊都在颤抖。“看看你,亲爱的妹妹。你把他变成了什么样?”“你给了他什么?”“对一个低等的存在来说,它需要什么?”“让我们来简单点讨论,一个是支持,一个是理解。”“一个是物质上的,一个是精神上的。”“你觉得,对于你的宠物来说,是支持重要,还是理解重要?”灰白色的少女沉默了。她看着棋盘上之前早就放下的一枚棋子,久久没有说话。“当然是理解重要。”黑色替她回答了。“支持?那种东西太廉价了。”“任何一个低等存在都可以给另一个存在支持哪怕是一条狗,只要摇摇尾巴,也能给它的主人些微但有效的支持。”“但是理解”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理解是毒药。理解是共鸣。理解是当你站在悬崖边上想跳下去的时候,有个人走过来对你说:‘跳吧,我也觉得这世界挺烂的’。”“哈哈哈哈,虽然我说了这些。”“但可惜,你一个都没有。”黑色松开手,转身在无垠的平台上踱步。“你既没有给他真正的支持——”“你只是把他当成了玩具,把你那些无处安放的、扭曲的意志全都倒进了他的身体、以及灵魂里。”“你也没有给他任何的理解——”“因为你根本不敢。”灰白色的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依然维持着那种高傲的姿态。黑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摇。“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继续谈谈?你不妨给出一个条件。”黑色停下脚步,耸了耸肩。回头望向已经变得遥远的灰白。“反正你也不在乎他。”“对他来说,你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个曾经降下过神谕、施舍一点关注的暴君。”“既然如此,把他给我吧。”“我会好好疼爱他的。”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母性的光辉,但那光辉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我会让他彻底放松。我会让他明白,混乱才是应该被接受的真理。我会让他在毁灭中获得永恒的安宁。”“”灰白色的少女终于抬起头,看向黑色。但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还是没有出现任何情绪。黑色仿佛失去了耐心。,!“不要装了,好吗?”“我们待的时间最久。”“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她侧过身,黑色的长裙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昙花。“我只是渴望毁灭。”“而你”她指着灰白色的少女。“你渴望感染。你渴望扩散自己那已然扭曲的存在。”“你比我,更加恶劣。”“恶劣得太多了。“我只是可以给予某种意义上的平静。”“而你只是。”“污染他,而不拯救他只是将其带向,那无间的地狱。”灰白色的少女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带着审判的意味。“你所谓的‘关注’,就是把他变成和你一样的存在,让他沉沦在没有尽头的泥潭里,永远找不到出口。”“你那扭曲的私欲。”灰白色的少女依然没有回答。黑色似乎也没有期待她的回答,只是嘲讽般继续。“一刻都不会停止。”“你给予了他那些选择,难道不是无间的地狱?”“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扭曲,永不停息。”“你让他看到了世界的真相,让他看到了那些污秽的内脏,让他尝到了吞噬同类的快感。”“你把一把刀塞进他的手里,然后看着他把自己切得遍体鳞伤。”:()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