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决定把球踢回去。
“臣……臣听陛下的。”他低下头,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
李二瞪了他一眼。唐俭缩了缩脑袋,心里委屈得很。
臣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臣怎么知道您想用谁?
李二没有直接说。他转头看向张阿难。
“阿难,赵子义那小子最近在干嘛?”
张阿难躬身道:“回陛下,定国公最近都待在家里,逗弄两个儿子。”
李二哼了一声:“这混帐东西,看把他閒的。”
说完,他斜眼看了唐俭一眼,你该知道是谁了吧?
唐俭当然知道了。皇帝想用赵子义当鸿臚寺少卿。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赵子义站在鸿臚寺门口,各国使节排著队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他又浮现出另一个画面,赵子义提著刀,嘴里喊著“你欺我百姓,我砍你脑袋”。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了。
让赵子义当鸿臚寺少卿,他要是把使节都给宰了,自己这个鸿臚寺卿要不要背锅?
唐俭决定装傻。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的菩萨。
“唐卿,你说定国公是不是太閒了?”李二看唐俭不接招,乾脆把话挑明了。
唐俭垂著眼帘,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经:“臣病了,臣不清楚。”
李二被噎了一下。
“你!”他指著唐俭,手指都在抖:“你给朕滚回去养病去!”
“臣立刻回去养病。”唐俭如蒙大赦,行了一礼,转身就走,“臣告退!”
李二坐在椅子上,看著唐俭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气得直拍扶手。
他也不想直接任命赵子义,他也担心赵子义直接把使节给宰了。
可他转念一想,宰了就宰了,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宰几个剩下的就老实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阿难。”他沉声道,“传朕旨意,命赵子义为鸿臚寺少卿。”
“诺。”张阿难躬身领旨。
中书舍人接到旨意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任命赵子义为鸿臚寺少卿?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中书舍人转念一想,自己就是擬旨的,皇帝怎么写自己怎么擬,管那么多干嘛。
他提笔写下圣旨,用了印,发给了中书侍郎岑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