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那间奢华到令人窒息的客厅里,肯尼·基的萨克斯曲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播放。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空间,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微弱气流声,以及陈逸粗重、破碎的喘息声。
他瘫软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阿玛尼真丝衬衫的扣子已经被扯掉了好几颗,露出大片布满冷汗的胸肌。
西裤的拉链半敞着,那团曾经让他引以为傲、在无数个夜晚让这些富婆欲仙欲死的肉棒,此刻就像一条死去的虫子,软塌塌地缩在阴毛里。
他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椎的流浪狗,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刺目的光芒让他的眼角不断渗出屈辱的泪水。
“行了,别装出一副贞洁烈女被强暴的死样子。你拿钱的时候,干得可比谁都起劲。”
王姐那充满讥讽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黑色的蕾丝透视睡袍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那对惊人的F罩杯巨乳在蕾丝网眼中荡漾出淫靡的肉浪,深褐色的乳晕和硕大的乳头毫不避讳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赤着脚,踩着地毯走到不远处的红木酒柜旁,从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里抽出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夹。
“啪!”
文件夹被重重地扔在陈逸面前的水晶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逸已经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陈逸的眼珠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那份文件夹上。
纯白色的A4纸,黑色的宋体字,最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大字——《私人生活助理聘用及保密协议》。
“看看吧,小陈。”王姐走回单人沙发坐下,优雅地叠起双腿,从茶几上的纯银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李太太立刻极有眼色地拿起打火机为她点燃。
王姐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透过烟雾,她那双化着浓重眼影的眼睛像看一件商品一样上下打量着陈逸,“这是我们三个昨天连夜让律师起草的。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卖身契’。”
“卖身契”三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刺入陈逸的耳膜。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撑着地毯,试图坐起来,但四肢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最终,他只能以一种半跪半趴的屈辱姿势,凑近了那份协议。
李太太冷笑了一声,端着香槟杯走到陈逸身边,用那涂着白色指甲油的脚趾,轻轻踢了踢陈逸的肩膀:“怎么?看不清?要不要姐姐念给你听?”
不等陈逸回答,李太太便用她那高傲、清冷,却又带着一丝病态兴奋的嗓音,开始宣读那些足以将陈逸彻底打入地狱的条款。
“第一条,乙方,也就是你,陈逸。必须在签署本协议的二十四小时内,向曜石健身中心提交辞职报告,并断绝与该中心所有员工、会员的任何联系。从签字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份就不再是什么狗屁健身教练,而是我们三个人共同拥有的‘私人生活助理’。”
辞职?断绝联系?
陈逸的大脑嗡地一声响。
曜石健身中心是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那里有他的同事,有他试图建立的社会关系,虽然那里充满了潜规则,但至少在名义上,他还是一个有正当职业、有社会身份的“人”。
而现在,这条条款要硬生生地斩断他与正常社会的所有羁绊,将他彻底从阳光下抹去。
“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限制人身自由!”陈逸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微弱的抗议。
“非法拘禁?哎哟,小陈还懂法呢?”林雅坐在沙发上,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半掩着她丰腴的肉体,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雪白也跟着剧烈晃动,“我们限制你什么了?我们可是要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呢。继续念,李太太。”
李太太鄙夷地瞥了陈逸一眼,继续念道:“第二条,甲方(即林雅、王姐、李太太三人)将为乙方在市中心‘云端一品’高档小区租赁一套大平层作为固定住所。乙方必须居住在该住所内,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江城市,不得带任何人进入该住所。住所内将安装必要的安保监控设备,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遮挡或破坏。”
“云端一品”?
那是江城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随便一套房子的月租金都在五万以上。
陈逸曾经无数次路过那里,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在那里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住”进去的。
安保监控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