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蕴清压下心口的情绪,组织好语言,试探著问:“他们態度这么异常,你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周北川默然一瞬:“有过。”
可不论是谁,都说自己就是周德根和陈秀容亲生的。
连他刚生下来,陈秀容奶不好,他饿得直哭,扰的邻居成夜睡不好,都说的信誓旦旦。
周北川也只能说服自己,也许有的孩子天生就没有父母缘分。
知道他不是毫无准备,张蕴清放鬆了些。
把头从他怀里探出来,握住他乾燥的手:“昨天,我知道了一件事……”
接著,把昨天早上受人所託,去找王月,发现她正好是周耀祖骚扰过的姑娘。
见她受刁难,给她出主意。
最后从她嘴里,听见了关於周北川身世的怀疑。
说完后,张蕴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周北川的神色。
她也想过,要不然慢慢和他说,但是知道了他小时候的经歷。
张蕴清就坚定了想法。
现在就说!
周北川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张蕴清不想看他一直被困在童年的阴影中。
只有从根上解决问题,他才能对儿时的那些事释怀。
周北川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张蕴清能感觉到,握著她的手中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半晌,周北川才闷声道:“原来是这样。”
他的嘴角轻轻扯了扯,原来事情的真相比他怀疑的还要荒诞。
他曾经想过,要是周德根和陈秀容不是他的亲生父母,那他们的偏心就是理所当然,他也不用再耿耿於怀。
可偏偏,他还真是周德根这样的人亲生的。
至於周边亲戚朋友,还有邻居的记忆。
或许也是有人通过常年的重复,在他们脑海中灌输的虚假记忆。
张蕴清一颗心揪著,用力回握他的手,想要传达自己的支持:“你也说了,他们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是想办法调查清楚,他的亲妈到底是谁。
还是当做不知道,暂时把这件事含糊过去。
都看他自己。
周北川垂下眼眸,漆黑的瞳孔中翻涌著眾多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