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愚昧,不得水之呼吸防御要领,始终无法长进,便想要开辟新的道路,在山顶琢磨研究了八年,经过参考试探,发觉这一条才是我应走的路。”锖兔朝着鳞泷师傅鞠了个躬,随后的寂静使他有些不安,想抬起头瞧一眼的时候鳞泷师傅却突然出声。
“既然决定要抛下就给我决断一点,用更凌厉的招式去挥向敌人。”鳞泷师傅提刀向前,“这套剑招不用刀来挡住攻击,身型多变,是依靠步法吧。”
锖兔错愕的抬起头,鳞泷师傅没多怪罪,就在一招分析出了这套剑招的大型。
“是的。”
“完成度还不够高,这两天我会帮你纠正过来,”鳞泷师傅持刀站在锖兔面前,“挥刀向前吧。”
地狱般的训练维持了整整四天,在听闻这套剑招比较依靠肺部的时候,鳞泷师傅便开始要求锖兔长时间的扩大稳定肺部的状态。
完全依靠铃铛改变体型的战斗方式终究不现实,便只能靠着这副身体去习惯。
在这短暂而又迅速的操练下,锖兔现在这副身躯已经能很连贯的打出一整套剑招,还没抛干净的动作也被一一纠正。
——
“我们晚饭会回来的。”
在吃完早饭后,两人踏上了寻找神社的路途。
八年过去回来的路全忘了,只能依稀记得一个方向。
今天阳光正好,渐渐入夏的狭雾山剥开了笼罩面容的浓雾,开始显现出青翠模样,阳光透过树林缝隙投射到各个角落,叶尖偶尔会有鸟雀穿过。
脚步落在枯叶上咯吱作响,穿过窸窸窣窣的灌丛,一个还比义勇高点的石块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碾过沙土的沙沙声响起,义勇走到了那被劈成两半的圆石面前。
锖兔怀念的看着这处,指导炭治郎的一切历历在目,连不远的树都显得亲切:“这是试炼石。”
鳞泷师傅好像给每任弟子都安排了这试炼,而炭治郎的试炼石是有史以来最大的。
望着平整的切面,锖兔轻轻一跳便站到了石头上。
“我还没和你说过吧。”他坐下怀念的看向远方,“我曾经指导过炭治郎半年……当炭治郎斩断手鬼头颅的时候,其他师兄姐开始随着雾慢慢消失了。”
听完锖兔的讲述,义勇抬起头望向石头上坐着的人,这时候阳光正从背后投来,给锖兔笼罩上一层淡金的暖光,背光使锖兔的面容朦胧一片,义勇有些害怕的伸出手,生怕面前的人随之散去。
一只温热的手心接住了义勇向上试探的动作,他湛蓝的瞳孔融进一丝紫光:“真菰——一个同样死在手鬼下的师姐,我和她年纪相仿,聊得来,便说了许多关于你的事迹。”
“那日她问我能否放下你。”
“我想,成为水柱的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不,我一直……”义勇微颤的语句被身后的动静打断,转头时一抹白色的影子正消失在灌木丛中不见踪迹。
两人目光一对,齐步向着那方向跑去。
那白影在林中若隐若现,感觉在跑动却没发出声响,如同一道雾气在两人不远处飘着,身体重心越来越低,锖兔察觉到了脚下的地势变化,白影正带着两人往山下跑去。
冲出密林,豁然开朗,白影消失在了两人宽的山径前。
转头,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座爬满青苔,扁额①都已模糊不清的青灰鸟居。
参道旁的树木高耸入云,太阳都藏进了云层里,显的鸟居愈加灰暗。
倒是路前的两座爬满青苔的狐狸石像如记忆中般屹立,脖子上的布料经过八年的风吹雨打早已破败不堪,看不清原本是何颜色,挂着的铃铛仍在石像脖子上泛着青灰,锖兔拨弄两下却发出了细碎声响,接着从中跳出了只绿色的蟋蟀。
“离这一町余有一个村落。”义勇刚顺着道路跑了一段,那头连接的是一处悬崖,悬崖不高,不远便是一片田地,零星散着几户人家,再往远看能见一处密集的村落。
“倒还挺近,这条道也不是特别难找,为何没人发现过?”
义勇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上方,台阶不多,从这眺望便能看到参道尽头露出的那一角。
五六个台阶便有一个平台,路旁每隔两米都会立着盏穿着青苔的石灯笼。
等走过十个平台,再次穿过一道鸟居,杂草丛生的道路前出现的是那座如记忆中破败的小小神社。
①扁额是指鸟居中间牌匾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