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雨正在与师弟闲聊,一个晃神,人就到了白砚山。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眼前骤然落下一道黑影。
这人他认识。
昨日带队师兄说有机缘线索,挑了几人临时外出,其中就包括顾朝雨。
师兄说要他们去拜山神,顾朝雨不解其意,却仍拜了,离开时他还和另一人说这石像雕得好,跟个活人似的。
此时活了的山神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和石像一样的笑容,然后顾朝雨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身体不受控制,他挣扎着想要逃跑,双腿却被一股力量死死钉在原地。
顾朝雨急得眼珠子乱转,浑身灵力被禁锢一般无法施展,他甚至连喊救命的力气也没有。
山神一点一点靠近,笑容无限放大。阴冷的手指逐渐扒上脸颊,指尖近在咫尺,再近点那双手就能将他的眼睛扣下来。
眼睛?
先前死的刘老爷,眼睛不就被挖了吗?难道他也是拜了山神才遭此横祸?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从私藏的灵石想到下山前未完成的课业,又从课业想到爹娘和哥哥宠溺的笑容,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我要死了。
他绝望地看着那如白玉般无瑕的手越来越近,就在即将触碰到眼球时,顾朝雨后领一紧,整个人向后倾倒,眼睛幸免于难。
“你出去以后要不要算算运势?我头一次见你这么倒霉的人。”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离了山神,身体的控制权又重新回来了。顾朝雨惊魂未定地坐在草地上,看着山神被几道灵力逼退,他激动地抱住对方小腿哇哇大哭:“程越,以后我一定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程越嫌弃道:“别偷偷抹鼻涕,起开。”
他擦了擦眼泪,从地上起身。
山神受此一击表情微变,看向他们的目光带上审视,似乎是在判断几人实力,停顿几秒后祂放弃了即将到手的猎物,转身往山下飞去。
山神庙附近至少有十余人,其中不乏没有修为的普通百姓,若被祂得逞,那些人下场可想而知。
不能让他下山。
顾朝雨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险中,双腿发软,扶着程越才勉强站稳。他还没来得及同云斐道谢,那人就径直冲了出去将那山神拦住。
云斐依旧穿着那天青色外袍,再往上看,脸已不再是他熟悉的模样了。
或者说换成了他经常在画像上见到的那副样子。
顾朝雨一脸惶恐地抬手:“裴、裴……”
程越按下他的手:“他是云斐。”
顾朝雨不信,程越补充道:“大众脸。”
远处一道白光闪过,参横稳稳落到裴云渡手上。
顾朝雨指着与山神搏斗的裴云渡崩溃道:“大众剑?”
程越不说话。
顾朝雨刚站稳的双脚又软了。
他前两日不知实情,居然傻愣愣地给程越出主意。
他想起程越那句“我这就去亲他”,冷汗直冒:“这么说你前日亲的是裴长老……”
程越:“?”
程越:“!!”
程越大惊:“你怎么知道?!”
酒楼那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连顾朝雨一个不同住的都知晓这档子事了,他这是丢了多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