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数百招,宗垣手中短匕再一次挡住对方攻势,身体猛地发力前压,左掌如电,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对方面门。
对方反应也是快绝。
竟不闪不避,同样左手反手抓出!
“刺啦!”
两声极其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而就在指尖触及对方皮肤的刹那,两人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又足以致命的停顿。
几乎在同一瞬间,二人动作极其一致、又鬼使神差地微微偏转,都没有攻击最致命的眼鼻要害,而是一同将对方的面巾扯下。
库房深处,只有高处极小的气窗透下一丝冰冷的、惨淡的微光,恰好勾勒出两双近在咫尺、骤然瞪大的眼睛。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却又在沉默之后,同时撒手、后退,继而爆发出无言的笑声。
“宗垣。”
“湛让?”
二人相顾无言。
再次沉默了片刻,同时开口。
“拓跋泗死了?”
“你来找什么?”
宗垣也不瞒他,先开口道:“是。”
湛让拧了拧眉:“为什么杀他?”
宗垣回答得很是干脆,语气也寡淡得厉害:“他不该死吗?”
湛让无话可说。
他确实该死。不过,拓跋稷如今身体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这个时候再惊悉老三的死讯,怕是要彻底不行了。
宗垣问他:“你在这摄政王府里若是要找什么东西,怕是都会紧着送来。寅夜闯这库房,你想找什么?”
湛让眸光望向他的胸口位置:“你拿的那个,玄霜草。”
宗垣抿着唇:“别的可以替吗?”
湛让摇摇头。
宗垣面色瞬间淡了下去:“抱歉,这个我不能给你。”
湛让垂下眸子,也不强求:“无妨,我再去寻也就是了。”
宗垣低应了声:“我也帮你找着些。”
湛让抬眸瞧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不过走出两步却生生停下,重又回过头去看向他:“自从上次一别,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这段时间你在哪?”
宗垣噙着笑看回去:“这么久不也是没有你的消息吗?”
二人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湛让开口道:“去年春日,大雍皇宫有人闯宫。你听说了吗?”